(没有希望,那就得自己创造出希望来)
2019年10月23日江源——谷家湾安全点11:21
帐篷里,大家脸上都是一股凉意,现实对大家的打击实在是太大。现在的现实恐怕是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救援永远不会有了,想要靠自身的力量在这疫区深处生存下去,这个目标恐怕是很难达成。
未来?恐怕会更加艰难。
安全点管理委员会(安全点的临时管理机构,由原市局和幸存者代表组成)的主要工作人员们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内心荒凉就是他们的写照,谁都没有想到过外面的情况居然会恶化到这种地步。
相比起安全点外一片庆祝的气氛,帐篷里面更多的是一种迷惘的悲凉感。
张雷看了看周围的人的表现,一巴掌拍到用木板搭起来的办公桌上面,啪嗒一声响,让其余的人都从木讷中清醒了过来。张雷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都干啥,这点事就把你们都吓着了?”在这一段时间的战斗和生活中,张雷无形间在大部分人心里都建立起了一种威严感,虽然张雷的确不适合作为一个领导者,但是,他在履行这一份义务的时候,无疑是十分的合格的。
张雷看了看在一边的邓博:“我先介绍一下这一位,他叫邓博,也是我们江源人,这一次为了执行战区任务途经这里,让我们向邓队长对我们的支援表示感谢。”
大家这才稀稀拉拉的鼓起掌来,内心里面都在腹诽:不是谈正事吗,突然说这个干什么?邓博听着这稀稀拉拉的掌声也觉得别扭,于是伸出手来制止了:“好了,大家都是江源人,没必要说什么谢不谢的,在这样的灾难面前,江源的人也就剩这么多了,从今以后我们不但是同乡,更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邓博叹了一口气:“我大概知道你们的心理了,我很佩服你们,我从星城市一路出来,路上遇上了不少地方,但是那些地方都已经变成一片死域了,只有我的家乡,江源,还存在着如此多的幸存者,这一点我得感谢大家,也是你们让我内心真正的又有了力量和信心。不过,为什么你们连之前的日子都挺了过来,而现在一听到外面的情况,就变得这样了呢?没有救援吗?一开始也没有什么救援,但是你们还是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邓博表情严肃起来:“我是一个军人,大道理我说不了那么多,但是我知道,如果一个人,一群人,没有自己内心的坚持和信心的话,什么事都是做不出来的,什么事都是做不了的。你们是安全点的管理者,你们能够带领大家坚持到现在,我很佩服各位,但是接下来,如果大家不能坚持下去的话,唯一的一条路恐怕是只有死亡。”
“你们是这场灾难最直接的见证者,你们能活到现在,就证明了这场看似毁灭性的灾难没有打倒你们,最开始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也不会,你们只有坚持下去,才会有未来。什么都是靠不住的,一切都只能靠你们自己的双手,努力自救才是大家的出路。”
邓博的话说完,配合着邓博特有的厚重的嗓音,这话显得极为有力量,那种力量也不由得影响到了周边的人,邓博最后向着在场的管委会工作人员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用他的话来说,谢谢大家的努力,为他还留住了一丝故乡的念想。
张雷点点头:“邓博队长说的很对,我们之前都挺过来,没理由接下来挺不下去,我们是江源人,这里是生我们养我们的故土,我们对这里熟悉,就像熟悉我们自己一样,我们又有什么理由的困难无法坚持下去?你的周边的每一个江源的幸存者接下来都将是你的亲人和兄弟,我就不信,大家团结一心,没什么战胜不了?!”
一个极富领导能力的人,懂得什么时候给大家鼓劲,那次的会议就像是誓师大会一样,给了管委会工作人员以继续前进的力量和决心。
接下来的议程又回到了怎样进行下一步的工作上面来,邓博很高兴的拍着张雷的肩。但是接下来,卢亮辉就提出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怎样告诉其他幸存者外面的真实情况和消息?告诉了之后又会出现哪些情况?
2019年10月23日江源——谷家湾安全点11:21
同一时间,在卫生站,刘戈揉着自己还是有些作痛的大腿,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楚婉兮:“丫头啊,以后不能跟你小白姐姐和小晶姐姐学啊。”楚婉兮睁大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为什么啊哥哥,还有小白姐姐是谁?”
刘戈挑挑眉:“小白姐姐就是你刘雨芬姐姐,你看你小白姐姐和小晶姐姐,你看哥哥身上,全是淤青,她们还下那么大的劲揉。”小丫头鼓起了腮帮子,立马使劲的往刘戈手臂上的淤青上吹气,刘戈摸摸小丫头的脑袋。
两个女孩子自然是在一边对着刘戈翻白眼,刘戈整理整理了衣服,拿上被放在一边的79式冲锋枪,他对刚刚的炮火也很好奇。揉着肩膀,感受着身上的疼痛,还活着啊?真好。
这时,刚刚才离开的杨寒和林演就回来了,一边还有两个人,穿着军用作训服,一男一女。林演看到正在准备离开的刘戈:“哎,戈子,我给你说”林演话还没有说完,刘戈脸上就露出了笑意:“岳锐东。”林演脸上的开心一下子变得惊异:“你怎么知道的。”
穿着07式陆军林地迷彩作训服的岳锐东摘下钢盔:“你还活着啊,戈子。”刘戈点点头:“那是肯定的,你丫没死,我怎么可能先去。”
一边的万蕊冰山一样的俏脸上也露出了忍不住的笑意。岳锐东像刚才揽住林演一样,把刘戈揽住,虽然刘戈身上的淤青一被挤压,就很痛,但是刘戈并没有表现得太强烈。只是嘴角处露出了一丝疼意,岳锐东声音当中带着可以听见的笑意:“还活着,真好,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大家都没了。”
刘戈内心此刻却也是内疚:“对不起,没有履行诺言。”岳锐东放开了刘戈一拳砸在了刘戈胸口:“别放屁了,你不是干这行的料,那么在意干什么。”这一拳,刘戈硬生生的挨住了,尽管身体刚刚被摔了一次后,现在又来一次,真的是很痛。
脸上不由的出现一丝痛苦的表情,林演和杨寒也才想起,刘戈身上有不少的淤青。赶忙过去扶住,刘戈摇摇头:“不用,我还没那么单薄。”
“你为什么也在江源?”
“九月最后一天的晚上回来的,参加他们组织的聚会,然后,那天晚上就发生这事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