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呆呆看着右上角丁柠面容青涩的免冠照片,看到她对个人工作经验以及评价的描写,忍不住暗笑了下,她倒是谦虚得很啊。
大致浏览完简历内容,他觉得头疼病有点犯了,她毕竟是js出去的人,怎么这么逊?
她特别不喜欢参与团队直播活动,也缺乏社交手段,这成了她致命弊端,以至于从战队退出她竟然需要跑去找工作。
这几年网络直播尤为火热,许多中级玩家或者退役队员基本都会转型做起直播,在平台上一群老爷们聊点骚话,逗逗小姑娘,偶尔带带菜鸟排位上分,靠着平台签约金或者代练费,日子能过得相当不错。
还有一些靠线上开店借着以往的名气卖卖产品做做营销广告,也能滋润过活,实在更偏门的就是靠积蓄去开个店什么的也总比四处求职毫无技能来得强点吧?她怎么就这么逊?
恐怕整个圈内找不到一个比她混得更差的明星选手了。
徐见忍不住扶额扼腕,他没想过的是,丁柠在最后一场比赛里几乎输掉人气,唯有一些死忠粉还愿意追随她,但她自比赛结束后不管是微博还是贴吧,还是微信一律消失了踪影,没有谁能够找得到她。
她如果选择永远回避,那就不可能靠着这条路来谋生。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便再度拿出手机。
“喂?……你对丁柠的事是怎么打算?!”
彼端回了句话,他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不行,必须让她支付违约金……”
须臾,他心内做起一个打算,望着办公桌另一侧的反光镜,他笑得莫测诡异,镜子里那个陌生身型已经跟着他三年……他也该和它告别了。
挂着一身累赘从健身室出来,他已然满身热汗,见洗舆室里四下无人,他心头念头一起,从背部摸到一枚指扣般大小的肉色拉链,轻轻一拨,如蛹化蝶飞,笨拙肥壮的躯体里蜕变出一副肌理分明的,腹部肌肉结实匀称,当冷水顺着肌肉线条往下,脱掉眼镜的浅褐色眼眸瞬间闭上,被黑框遮挡的长卷浓密睫毛微微颤抖着,冷水冲刷而过的肌肉线条闪着晶莹透润的水珠,如初生般细润的肤质闪着诱人光芒,从心底深处沸腾的血液降了温,性感凸起的喉结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热水在镜面上凝结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擦掉镜面抚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以及身上那寸寸被隐蔽雪藏在白日之下的肌肤,他竟然有些贪恋上短暂而冰冷的温度。
“你害怕回来吗?”他用压抑的声音问道。
“不,我不害怕!”接着,一道低沉嗓音缓缓回道。
回来的一路上丁柠都在手机里编辑着信息,反反复复删除几次,发现原本在自己看来完美无懈的回答此刻漏洞百出。
也难怪hr象征性浏览下她的简历就再无下文,哎。
眼见不远处的医院,她心情变得有些沉重,望了一眼手里从海鲜楼里打包的蒜蓉扇贝,也不知道此刻弟弟睡着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