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月深吸一口气，仔细的搜寻着这个房间，结果在白秋月的预料之内，除了她和慕容小月，这个房间里没有一样东西能动。而白秋月手里只有一部手机，但她并不认为手机能砸碎防弹玻璃。

“玛德。”白秋月一咬牙，原地旋转一圈，狠狠的拍向玻璃。“卡啦——”手机应声破碎，白秋月的手也微微发麻，但玻璃却只是碎了一道小小的裂缝。“呼——”白秋月丢掉手中的废铁，抡起拳头打向玻璃。

“咔嚓——”

骨折了。但玻璃也碎开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蛛网一样布满了整块玻璃，里面的光纤将玻璃碎片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咔嚓——”玻璃碎裂声和骨折声混在一起。然而玻璃依旧只是碎开，里面的光纤依旧完好如初。什么变化都没有，只是凹下去的那个地方多了几道血痕。

手没了，还有腿。

玻璃本身并不坚硬，硬的是玻璃里面的光纤。那种由石棉石英金刚石等多种复合材料组成的纤维坚韧无比，哪怕巨石从天而降也难以将它扯断。白秋月是明白的，白秋月也知道，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打开这条口子，两个人都得死。

“咔咔咔咔咔咔………”“吱————”冗长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长空，那个小小的金属空间开始下坠。刚开始是几厘米几厘米，后来是几米几米的下降，挣脱了承轴束缚的房间，像猛龙一样冲向地面。

可是，房间里的人，并不是龙……

下坠的过程只有短短十多秒，在这十多秒里，白秋月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的抱住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哭的慕容小月。

终于……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啊…人永远都无法战胜神。在神的面前，人就如同蝼蚁。

小月，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情或许做不到了。将来的你，会遇到更好的，更爱你的，更值得你去爱的人。白秋月苍白的笑了笑，努力把慕容小月托起来。虽然这会让自己受到二次伤害，但她不想让小月再受到任何伤害，她本来就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姑娘了。但是刚才砸玻璃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才托高了那么一点就没了力气。但她还在用力。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白秋月只是感觉到慕容小月在哭，在挣扎，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感觉了。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失望，也没有对死去的害怕，甚至连传说中的走马灯都没有出现。原来自己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害怕死亡。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感到慕容小月趴在自己身上歇斯底里的哭泣。古德一脸淡漠，站在一旁，但白秋月却感觉到了她内心的悸动。白秋月想抬手想摸摸小月的头安慰她一下，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属于她了，她无法操控这具身体去做任何事。她的手触碰到了她自己的鲜血，黏黏腻腻的，惺惺的，温热温热……就像……

下一秒，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不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