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珑只作未曾听见,径自朝前而去。然而,不待她跨出院门,宝剑一连串的惊呼声在她脑中炸开来:“庚辰,你上哪儿去?你意欲何为?我这才将将醒来,你又要弃我而去了么!”
应珑的脑子被它炸得空白一片,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她大感无奈:“你到底是何方妖怪?为何要缠着我?还有,下回你说话可否小点声?”
“我岂是什么妖怪,你休要诋毁我!”
“若你不是妖怪,为何能变身?还有,你为何怕狗砂?”
“呵,这便好笑了,只有妖怪才能变身么?狗砂那事,我也不想的!真要说起来,我还有气呢!这些年你自顾着潇洒,叫我一人漂泊在外,别提多可怜了,唉”
应珑默默闭上眼,在心里翻它几个白眼。
宝剑委委屈屈、絮絮叨叨的接着道来:“一百多年前那场惊天大水将我冲到江水下游,一个叫什么吴王的有眼无珠之人捞到我,见我只剩半截子,极瞧不起我,成日里只知拿着我祭祀做法。我岂能甘心受这等无知小儿的摆弄,掉头跑了。他又派人追了我许多年,最后,我烦不胜烦,所幸找了那处陨坑躲起来。谁知我将自己埋得太过了些,竟再也出不去了!唉,可怜的我只得靠那小章怪养着,时常忍饥挨饿的,早已奄奄一息。
“再后来,外头来了一群愚蠢之人,建起什么破宫殿,摆弄起什么劳什子的阵法,还将一万多人送上门来,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岂料,那坑里的阵法竟敢跟我抢食,我一气之下发功毁了那阵法,却不慎将那山给震塌了,宫殿大门也不慎被封死了,我自己也因消耗过度受了大损。如今我已虚弱至极,这才会被狗砂那等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伤了!唉!
“罢了,不说了,越说越难过!对了,你这般偷偷摸摸的,到底要做什么去?”
应珑猝不及防听得它这一番长篇大论,只觉天方夜谭一般不可思议。她张口结舌呆滞半晌,不知该如何相信。
最后,她想着不管怎样,至少它否认了妖怪之身,这已叫她放心不少,于是,她该怎么说继续怎么说:“干你何事?你且跟着你的谢承聿去罢!”
“”宝剑莫名委屈,默默埋怨,才些许时日不见,为何这人却能变得这般愚蠢而又狠心。
应珑想了想,也又有些不忍,正后悔着,忽的想起正事,便咳了咳,好声好气道:“好了,好了,你上回说的毕方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认识我的?还有,我是什么来历?你都说来叫我听听。”
宝剑窃喜:“哦你想知道吗?”
“自然。”
“我不告诉你!”
“你!”
“嘿嘿”
“这个,我道歉!适才我的态度有些过了,希望您老大人有大量,不与我一般见识。”
“这便完了?”
“不然你还想怎样?”
“那你还走吗?”
“”
“若你不走,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不走肯定不行。大不了,我不问你便是!”
“你!”
“我可先走了,您老慢慢想啊!”
应珑说罢抬腿便要往外走去。宝剑无法,忙道:“罢了,罢了!就知道说不过你。那你看这样可好?你帮我再恢复恢复两日,两日之后我便告诉你。”
“帮你?如何帮你?”
“与之前一般,取你两滴血便是了。”
“说话算话?”
“自然!”
“好!”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终于定下来。
应珑遂转身走回院内,经过谢承聿跟前时,她左右不自在,便清了清嗓子道:“嗯,欸这个,谢兄,你说的对,我伤势未愈,过两日再走不迟!”
谢承聿不咸不淡的看着她,又扫了一眼自己腰间悬着的宝剑,轻嗤一声,转身离去了。
应珑也懒得管他在想些什么了,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随他嘲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