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他偶然得知时梦秋与一白脸小厮在丹房厮混,他气不打一处来,闯入丹房,逮住那厮便要一顿好揍。
那“厮”自然便是应珑。
时万见是她,这才知晓他被蒙在鼓里好些时日了,他怒气更盛,暗地里便下了重手。
他虽已年过半百,却身强体健,功力尤精,不想一个毛头小子却能在他手下走上十几招,他便来了兴致,拖住应珑又是几番鏖战。
应珑虽无根基章法,却胆大心细,步法尤其灵活,身形极快,滑不溜湫的,危机之时还能出人意料的使出些神来之招,这些瞧在时万眼中,可真真不得了,“多好的练武苗子”!
老爷子苦寂了十几载,好不容易遇着这等妙人,惜才之心大起,当即罢了手,自作主张将应珑收作关门弟子。
初时,应珑不甚愿意。那时老爷子很是严厉,逼着她每日下营之后去时府练功,旦有懈怠,必被严惩。她便这般日日被时老爷子搓揉锤炼一番,后来竟也习以为常了。
只是,每每当她鼻青脸肿的在时府蹭饭之时,时梦秋便要一通忧心忡忡,给她又是递药又是擦汗的。有一回,他实在看不过去,破天荒的数落时老爷子:“阿翁手太重了些!庚辰年小,如何能受这等苦?”
时老爷子抬手给他一个暴栗:“不知所谓!再不抬人进来,老子便拿你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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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由时梦秋保荐,应珑破格升为温县军中挂名的尉史,辅佐尉丞牛奔处理一些零碎杂务,清闲了许多,还能得些俸粟,虽少,聊胜于无,她高兴了好些时日。
这牛奔性格优柔,不通武道,平日话极少,却常常独自去城外的观里,一去便是半日,据说是去悟道。
应珑私下里曾与时梦秋扒拉过,军中怎有如此“难当大任”的头领?时猛秋约莫觉着事不关己,淡淡一笑:“约莫与醴都尉有些关系。”
应珑便要调侃他:“时大哥你也有‘关系’嘛,田先生对你可是念念不忘。你迟迟不肯去高就,可是舍不得温县这一亩三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