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烟笑了笑,便从藏身的地方飞身而下,一边笑道:“我还以为你没发现我了。”
青衣笑着答道:“好歹我也活了那么久,若是连你都发现不了,那我岂不是白活了吗?”
陈凌烟狡黠的说道:“你这一天除了守着铺子睡觉,又没别的事可干,岂不是白话了吗?”
青衣戳了戳陈凌烟的额头,无奈的笑道:“你呀!”
这时陈凌烟一面好奇的打量着院子,一面与青衣玩笑说道:“你有这么漂亮的一个院子,竟一直都不告诉我,青衣,你这样可真不够义气。”
青衣笑着往前走,一面回答道:“若是论理我大你两百岁,当你爷爷的爷爷都大了,你我之间谈义气,这不是说笑了。”
陈凌烟知道青衣素来不会计较这些,于是笑道:“既然你都可以做我爷爷的爷爷了,那何不就疼一疼你这孙子的孙子呢?”
“咳!”青衣有些尴尬了,有些幽怨的看向了身后的陈凌烟,说:“你也没那么小吧。”
陈凌烟难得看到青衣不知所措的样子,决定再逗逗他,于是摇摇头,笑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青衣笑了笑,一脸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对陈凌烟说道:“我不和你计较。”随即又问道:“你来干什么?我记得以前你可是挺嫌弃我的,最近怎么来的这么勤了?。”
陈凌烟随口答道:“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青衣难得正经的询问道。
陈凌烟沉吟了一会儿,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而问道:“外面那个小青年是怎么回事?怎么以前没见过。”
青衣笑道:“你总共来我这里也不过五次,而且每次都是夜半三更的时候,当然没有见过。”
陈凌烟又继续追问道:“我认识你也有一年多了,说起来你我也算是有些交情,你不是一向怕麻烦吗?怎么还招人啊?”
青衣笑着解释道:“他是附近大学的大学生,半年前来到,挺勤快的。”
陈凌烟笑了笑没有说话,跟着青衣走了出去,走在漆黑走廊里,陈凌烟问道:“怎么不安灯呢?”
青衣没有说话,而陈凌烟也以为青衣不会回答了,可是沉默了半刹,青衣默默的说:“我不喜欢。在黑暗中生活的久了,也就不喜欢光了。”
陈凌烟在黑暗中摇了摇头,又突然发现在黑暗中青衣又怎么能看到自己的态度了,于是沉着声音说道:“我不明白。”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走了许久,陈凌烟才听到青衣的声音,他的声音似乎很轻,就像春风一样轻轻地划过陈凌烟的心间。
“该来的躲也躲不掉,想要的却永远也得不到。”
陈凌烟心头一惊,却什么也没再问,她有一种直觉,青衣的前世绝对不会太过简单。可她也知道会如幽冥司的又有几个是普通人了。
他们刚从走廊出来,青年便迎了上来,对青衣说:“老板。这位小姐……”
青衣回过头来温柔的笑道:“没事,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