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淡淡的一笑，说：“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陈凌烟没有说话，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因为当她真正明白的时候，她已经回不去了。她，不想这样。

陈凌烟趴在桌子上，喃喃道：“我不知道，也不愿。青衣，我不想成为你。”

说着便闭上了眼睛，声音越说越小，青衣的嘴角微微翘起，无奈的笑了，然后就那么一口一口喝着茶水，一语不发，一时间气氛有些寂静。

他知道凌烟不会成为他，她的命运早已注定，她远比他要不幸的多，至少他当初还有的选择，而凌烟至始至终都别无选择。

青衣叹了口气，看着熟睡的陈凌烟，轻轻地走近内室，去来一条薄毯盖到了陈凌烟身上，陷入了沉思。不知为何，他想了很多，百年前已经遗忘的往事，初见陈凌烟的时候，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样，匆匆而过，那么清晰又那么遥不可及。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微明，而青衣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好了桌子上的茶碗。站在货架旁，沉默着，一心一意的收拾着货架上的古物。

这时陈凌烟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青衣忙碌的身影，对他说：“青衣，我刚刚做了个梦，梦中我见到了一个人，他长得很好看。”

青衣放下了手中的抹布，笑着说：“有多好看？难道有谪仙之姿，倾城之貌？”

陈凌烟摇了摇头，显得有些呆萌，回答说：“我不知道，那个人我很熟悉，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梦到了他，梦中的他很好看，比平日要好看许多，就像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么惊艳。只觉得那人一定是位君子，风姿霁月，温文儒雅，着实好看的紧。”

青衣挑了挑眉，笑道：“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你日日想着他，自然就会梦到他了。”

陈凌烟淡淡的笑道：“或许吧。青衣，你活了那么久，可曾见过正直敦厚的人，真正的君子。”

青衣笑了笑，将抹布挂了起来，说道：“我不曾见过君子，倒是见过不是伪君子，这世上是否会存在君子，我不知道。我只晓得即使是所谓的君子也必有自私自利的那一面。比起君子，我更好奇能得你如此评价的人是什么样子。”

陈凌烟皱着眉头，细细回忆着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然后对青衣说：“他，的确很好。往好的方面说，他是敦厚，往坏的方面说，他那是傻。他明明知道跟着我，没什么好事，却还是那么义无反顾。我知道他只是同情我，可我真的很感动。”说着嗤嗤的笑起来

青衣笑着看着陈凌烟的呆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再好和你也不是一路人，不过我很好奇能得堂堂陈凌烟如此高评的是何人？”

陈凌烟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子，面色难得的温柔，说：“青衣，可曾听过山东刘家？”

“刘家？”青衣皱着眉头说：“倒是有所耳闻，他家可有数千年的渊源了。”

陈凌烟点了点头，说：“我所说的正是刘家的少掌门刘奕辰。”

青衣点点头，说：“难怪，原来是他啊！倒当的起你那评价。他少年时我也曾见过他一面，的确是个不错的少年，温雅儒直。只可惜……”

陈凌烟抬起头盯着青衣问道：“可惜什么？”

青衣叹了口气，说：“刘家的家主素来短命，虽不知何故，却也是灵界众所周知的事了，那小子着实可惜了些！”

陈凌烟陷入了沉默，眉头紧皱着，许久，她才缓缓说道：“其实这些奕辰也曾对我说过，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竟是真的。”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