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尘眸光深远,心下更是复杂,伸手揉了揉痛得厉害的太阳穴。迟南涧外的风言风语他早已知晓。虽然他素来足不出户,但却有洞察实时消息的本事。
何况,风清衍与他也是保持着日常的通信,这让他清楚,自己目前处于何种状态,不过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对于那些越传越玄乎的谣言,更是表示不用在意即可。
长期闷在迟南涧,把玩琴弦的他多少也会烦闷,总想要出去走走,但是内心残留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因为卡莎年纪还尚小,极度缺乏安全感,若是放她一个人独在迟南涧,估计那小妮子还不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说到底,邑尘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潇洒之躯去捡个拖油瓶,委实是吃饱了撑的。老是想着要撇开这累赘,然而扪心自问,他委实狠不下心来做这样的事,卡莎到底还是抚养在身边有了感情的。
再怎么说,卡莎胜在乖巧听话,不会用他过多的操心,这一点让邑尘觉得甚为舒心,但是,这小妮子有时候过于体恤就会让人分外的心疼。
她竟会为了寻觅她娘亲一事,费尽心力去研究那乏味到了极点的占卜之书,硬生生的捣鼓出了点名堂,在讨奖励的时候,甚至是对于一向欢喜的很的柠桃都无动于衷。
认定一件事,就会固执的做下去,还真的是够死脑筋的。
不过,卡莎这一点倒是像极了当年的阿溪
烛光摇曳,邑尘一袭白衣脱俗,手指随意搭在桌案上,双眼发怔地倚在桌前,恍惚间走了神,陷入了那一段亘长而带刺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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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狗,你不是说,能出去的么?”少女语气平淡,一双杏眸深邃地瞧着尧宝,低头轻声说出口。
“嗯那啥,本仙说话素来是算话的,结契了箜境成为这里的主宰者,自然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尧宝鼓着腮帮子,有些窘迫地梗着脖子开口辩解,不过,话里话外都让姜顷听出了心虚之意。
“哦?这么说来,我们已经在这个地方不断地打转了许久了,该不是遇到了鬼打墙。”
姜顷眼眸微眯,伸出手指去轻戳它的鼻头,很明显对于这家伙信口开河的做派有些无奈,之前她照着这小奶狗的指示,阖眼静心,凝神感受元神最深处的归元之气,结果调整呼吸,吞吐了半天气息,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连这样最为基础的神识入门都没有做到,更别提让她用意念去操控着古怪的箜境了。
尧宝被姜顷这般戏谑一番,总觉得面上挂不住,但是又无力反抗,只能耸着小脑袋,乖乖蜷缩在她怀里,闭口不说话,老实得很。
许是听闻了怀抱自己的少女低头轻声叹了口气,尧宝顿时颇为触动,眸光闪烁着,竟是显出了犹豫之色。
半晌,它探着脑袋在姜顷的臂弯处拱了拱,将软绵绵的爪子搭在她的肩上,用舌头轻舐嘴唇,两眼噙着水意,扑闪着眸子,十足的撒娇之态。
“臭丫头,本仙老实给你说个事,你先说好,知道以后不准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