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女子被顾逸骞一挡,随即便直接把干粮丢到了简维的怀里。看到那被丢到自己怀里被好好包裹着的干粮以及水壶,简维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她从一开始是相信那个将她救出来的女子的,可是她总是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解释,这让她很无奈,毕竟她也是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何缘故的。
那蒙面女子见简维这次也没有拦住这多事的太子,顿时明白了这二人是要将她当做敌人对待了,随后她猛地转过身去。黑色衣裙卷动空气,带来一丝冰冷的风,将整个石洞的气温都拉低了下来。她一边用左手将地上的树枝整齐地靠在一起,以方便生火,一边用冷冷的语气说道:“有毒!那你们就别吃了,现在便从这石洞里出去。”
顾逸骞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回击他,他太子的骄傲一下子就被人给践踏了下去,真真是丢了脸,让人难堪啊!此刻他对这树林的环境一无所知,谁知道外面有没有毒蛇猛兽,万一遇到追兵,他不就又变成东戎人的囚徒了吗?所以,她是吃定了他不敢只身出去,才这样毫无顾忌的打击他的。
简维见顾逸骞脸色有些难堪,连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使性子。此刻,两人跟着恩人逃命,才能在这石洞里暂歇片刻,万一真把恩人惹怒了,丢下他们自生自灭,那可就麻烦了。她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太子不能有事啊!
“女侠,刚才是我们多想了,请你不要见外。您也知道,太子殿下自来没受过这苦,他又刚刚经历了那些,一时莽撞也是情有可原。”简维站起身来,她将裹着大饼的油纸展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硬塞到顾逸骞手里,紧接着她又拿出一个递到蒙面女子的面前。
那蒙面女子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简维,接着又起身去一旁拿火把去了。她完全没有理会简维,但是却没有说要将两人赶出去了。
这一夜,三人围着一堆火,分坐三角,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安静地度过了。
童子关。
顾逸霖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帐营之中。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头上那雪白的顶棚,终于知道自己是活过来看到白天了。
他努力回想着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事。他带着将士在战场上奋战了两天两夜仍旧没有胜负,直到最后一晚,敌军后方营地发生了火灾,紧接着沈欣儿带着一对人马杀了过来,最后他们胜利了。是的,他们胜利了,沈欣儿来了。顾逸霖想到沈欣儿,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他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但却忘了肩膀上的刀伤以及浑身的酸痛。伤口被猛地撕扯,让他一下子疼得轻吟了一声。
他看了看自己被白纱布缠着的肩膀,才发现自己在战场上受了伤竟都不知道。待缓过劲来,顾逸霖便提了提力气,然后冲着门口喊道:“来人啦!”
帐帘被撩起,从外面走进熟悉的身影,沈欣儿。
她身穿一件洁白的绸缎男子衣衫,外罩云烟罗轻纱,腰间一条宽宽的腰带,上面镶着一块羊脂白玉,长长的头发被银白色的发冠高高束起,衬着她精美绝妙的五官以及白皙如雪的肤色,看起来就是一个身在云中雾中的翩翩风流公子,不过在她走近帐中,看到床上坐了起来的顾逸骞,便露出了既激动欢喜又紧张担忧的神情。她一下子奔到顾逸霖身旁,看着顾逸骞肩上的伤患处,眼里全是似水的柔情,此刻她便成了一个担忧心上人的痴情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