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杰自从给苏文雅塞了一张纸条之后,大家都取笑他在说谎。
崔杰叫苦起来,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有人的场合塞一下,倒也虽死犹荣,还有人给传一传英雄事迹。
又一个周末,崔杰拿着旧衣服奔去了苏文雅的洗衣房,却没有见到苏文雅,心里老大不爽。他想问洗衣房的女孩为何今天苏文雅没来,却没好意思开口。本来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因为塞了纸条的缘故,心里就自作多情起来,也许是苏文雅在躲着自己。
苏文雅宿舍有八个姐妹,他们知道校园开始流行给苏文雅写情书,就嬉笑着问苏文雅可有看上的。苏文雅摇摇头说:“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无聊,开始逗起我来了。”
“收到情书是好事,说明你有魅力。”
“有的是困扰”苏文雅翻着白眼说。
“下回把情书拿回来给我们看看嘛。”
“你们别太八卦了。”苏文雅笑着走开了。
宿舍的八个姐妹,除了苏文雅之外,貌似都有男朋友了,有的甚至搬出去住。某天宿舍老大说:“听说别的班有女生不自爱,把男朋友带到宿舍晚上过夜,也不避讳别人。咱们可说好了,你们可别把你们的小男友带回来,惹得大家不安静。”
大家纷纷说恶心,赌咒发誓是不会带男人来宿舍的。
苏文雅由于听不见,看到大家义愤填膺地表情,就问是为啥,三妹跟她关系最好,无心地说:“没啥,跟你没关系。”
老大说:“老三,别把老二排挤在外面。”然后跟苏文雅又说了一遍。
苏文雅脸刷的红了起来,心想还真是跟自己无关,下回这样的事情,还是别问了。所以,当外面造谣她叫“东方妖姬”时,看到宿舍姐妹义愤填膺的表情,也误以为又在说那档子事情。心里也暗叹,跟她们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了。
崔杰在校园里并不是个突出的人,他既不喜欢搞对象,也不太喜欢打游戏,更不好运动。人长得不算赖,国字脸,浓眉毛,鼻子挺拔,是越看越有型那种。心脏有点小毛病,类似于早搏的疾病,医学叫“功能性室性早搏”,睡眠不好或者运动过于剧烈,有一定的概率引起心律不齐、心绞痛。所以这么多年,家人生怕他伤到,不允许他剧烈运动,熬夜,干一些体力活,甚至于他爬楼、登山的时候,都要叮嘱他走一段距离歇一歇,高中的同学嘲笑他,少爷的身体。所以用崔杰自己的话讲,这一辈子活在四平八稳里,没有激情。
苏文雅并不是崔杰心中理想的人物,起初接触苏文雅是出于尊敬和好奇,而自从苏文雅对于他的纸条无动于衷,他倒是关心起苏文雅来。
他终于想起来,刚入学军训的时候,他见过苏文雅。由于他跟学校提交了病历,坐在了军训的冷板凳上,坐在柳荫下,身体比军训的学生好多了,然而他并不喜欢这种被隔离的感觉。然后,他发现苏文雅,由于无法听指令,穿着一身军装服,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但是崔姐当时并不知道是这个原因。
从高中刚入大学的女孩都很土,尤其是军训一晒黑,感觉个个差不多。崔杰和苏文雅一条平行线坐着,无聊的崔杰留心观察起苏文雅来。当时的苏文雅显得其貌不扬,但身材中等,她一会瞪着方阵队伍看半天,一会泄气的低下头逗弄衣襟,或者观看地上的蚂蚁。腮帮子鼓来鼓去,俏皮可爱得紧。后来她仿佛感觉到有人注意他,就看到了崔杰,亮如繁星的眸子照亮了崔杰的内心。他们对望了几秒。崔杰暗叹:“这姑娘的眼睛像黑夜里鼹鼠的眼睛一样明亮。”
崔杰塞完纸条,觉得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仿佛血压在升高,整个身体沸腾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安抚了下情绪,暗想:“可不能心痛起来。这感觉既有点爽,又有点让人害怕。”
崔杰跟麻将说:“看到苏文雅,怕是心脏病要犯了。”
麻将哈哈笑着说:“我倒是感觉,你可能真是爱上她了。”
听麻将这么一说,崔杰果然感觉不疼了,整个心情平复下来。崔杰暗想,看来这心脏没有那么脆弱嘛,他作死地跟麻将说:“今天哥高兴,走,我们通宵打游戏去。”
也许那天不在心脏发病的概率上,崔杰没有发病,崔杰高兴地想,可能这病早就好了,因为以前医生也说过,这并不是什么大病,只要不复发就是治好了。
过两天崔杰又去爬了个楼,感觉也没有什么,他心里想,看来苏文雅真是他命中的幸运星。
可惜这个周末送了趟衣服,幸运星却没有在。崔杰郁闷地往回走,途中遇到了麻将,麻将神秘的笑着说:“你小子一定是去洗衣房了,怎么样,没遇到我家小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