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负责每天全天候保护着几个孩子,看着秀儿和顺子能在新式学堂里得到很好的教育,心里高兴之余,自然对潘玉真充满感激,因此,在平日里,他也悉心教几个孩子功夫,把元魁乐得飞上了天,再加上顺子又把天行的事迹添油加醋地一番说书,元魁、元英当天行神人一般,天天撵在身后一口一个“舅舅”的叫着,元彪和潘玉真看着也很是满意。
半个月后,潘玉真把天行叫过来说:“天行,长春城里无论是政界、商界还是军界,我都打听了,没有找到叫郭昌奎的。如果这样,有三个可能,一个是死了或不在长春,一个是改了名字,再就是落魄成了普通人。我已经让人去追查三教九流,只要是和当年青龙寨有关系的就都告诉我,咱别在这个人身上一棵树吊死,最重要的还是找到殷家的后人。你看呢?”
天行感激地点头应到:“是,姐想得周到。只要能找到殷家后人,安葬了师父的遗骨,让我师父的魂魄有所归依,就是我到这里的目的了。”
潘玉真说:“你放心,只要殷家后人还在,我就一定能找出来。还有,天行,最近你要格外警惕着点,那晚的绑匪我查出了些眉目,这些人的目的不简单,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怕他们会对孩子下手。”
天行问:“他们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要绑你?”
潘玉真说:“我们查出,那个死了的人是大刀会的人,我们和大刀会没什么过节,你姐夫在长春地面上是在政界、军界和商界都吃得开的人,尤其是你姐夫的亲哥是东北军的师长,驻地虽在黑龙江,但有军队的背景,谁敢惹!所以大刀会肯定是让人当枪使的。我们也查出来,这个大刀会和日本人不清不楚的,这就有点意思了!”
天行有些不解,追问道:“日本人为什么会绑你呢?”
潘玉真说:“哼,你不知道,在东北,敢不把东北人、东北军放在眼里的就是日本人!这些日本人越来越把这里当成他们自己个儿的家了,铁路是他们的,军队没事就放枪放炮地炫耀,狗屁日本浪人撒泼耍混,日本商人强取豪夺,都他吗的无法无天!那张胡子,别地都横着呢,一遇到日本人也他吗犯怂!”潘玉真越说越气,杏眼圆睁,手拍着桌子。
天行默默地听着,潘玉真顿了顿,控制了一下情绪说:“虽然,我没找到什么证据,但想来想去,必定是因为肆平煤矿闹出来的事!最近,在肆平白山附近探出个煤矿,那里是当地财主米望财的私产,可他没能力开矿,就找上了我们,自然是看上了我们的财力和背景。没想到不知怎么让日本人知道了,想跟米家谈合作却被拒绝了,居然还厚着脸皮找你姐夫,让咱们退出,你姐夫当然没答应。本来和米家商量好,等你姐夫从老家探望老人回来后就把合约签了。谁知道这当口我就遭到绑票,你说还能是谁?他们八成是想绑了我,胁迫我们退出煤矿开采。哼,我潘玉真吃软不吃硬,等我查实了,让他们知道在长春,谁是主谁是客!”
天行明白了个大概,问道:“那合约签了吗?”
潘玉真说:“这两天我们忙着追查绑票的事,米家也忙着给孙子摆百日宴,说好了五日后就签约。所以这段时间我们都要小心点,这帮混蛋绝不会老实呆着。”
天行想了一下说:“那米家知道这事吗?如果我们这边不好下手,米家人也就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