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雨把人轻缓地拖进壁门内,又往门口望了一眼,手上快速脱去身上的衣物,接着剥下小厮的衣物,换上,扮成他的模样。
待一切做好,他往小厮嘴里塞上他脱下的衣裳,关上墙壁。从桌台上拿起茶托,低下头,作一副喏喏恭谨的样子,是跟刚才的小厮有几分像。然后眼角阴邪一闪,自导自演,先是端水小厮的声音传出:“王爷,小,小的就先退下了。”再是残雨“嗯”的一声重鼻音传出。
门一开,残雨装模作样地从两黑衣人眼皮底下成功伪逃。一路走到府门口,被两个手持刀剑,高冷模样的将士一言不发地拦截住,这显然是宫冥派来监禁他的人。
残雨低头哈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小厮,“里面的大人有要事,所以派小人去禀报国师。”
架在他眼前的刀剑立刻拿开,两将士目不斜视地退回了原处。
残雨出了阴王府,一个转弯隐入街市。
一处花谷中。
一棵繁茂的梨花树下,摆放着一张光滑的梨木卧榻,榻上躺着一睡颜恬静的女子,洁白的梨花顽皮地吻上她的眉眼,只见那长密的睫毛颤啊颤,终于挡不住那细痒之意,那眼皮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里面如一汪葡萄酒。
待她定睛一看就跌进了一双淡眸中。梨葬正倚靠在她头顶上的梨花树干上,向下望着她。如画的眉眼,清淡的俊容,一袭青袍衬得他超然出尘,在她眼中俨然就是画里镌刻出来的。
落倾眼眸一闪,心跳得竟有些快。她从卧榻起来,放眼望去,四处都是梨树,觉得有些熟悉,“我们是回到了梨花谷了吗?”
“这里是后谷,不会有人来。”后谷是梨葬的专属休憩之地,谷中无论是谁都不被允许踏入,就连梨玄也未曾进入过,倒不是说不允许,而这是梨玄对梨葬的一种疼爱方式,让他留有属于自己的空间罢了。
“不知外面怎么样了。阴阳花……”
梨葬飞落她身旁,目视眼前一片梨花林,余光淡淡一瞥她的侧颜,好看的薄唇可见轻微勾起的弧度,“阴阳花就在阴王府。”
“好。”落倾浅浅一笑,既已知道阴阳花所在,那她就可以……想着迈动脚步。
许是洞悉了她内心的想法,梨葬拉住了她的手臂,她仰头疑问:“怎么了?”
那细腻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温凉的手心,让他微微有些愣神,一时竟有些迷茫。
“梨葬?怎么了?”
清脆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梨葬若无其事地放开那触感细腻的手臂,专注在她疑惑的丽眸里,“梨渊已经去了阴王府,不出两日就能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