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清听罢甩开逸白,瞪大虎眼似要吞了敌方。
逸白又是无奈,胡将军在平常中就是急躁脾气,在战场上更是勇虎猛将。
现在整个战场就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而谁也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的城墙上悄无声息站着一对美妙之人。女子,淡雅出尘、青布遮面、身着青纱裙;男子,眉眼如画、淡漠清朗、身着青袍。
“你这个孽障!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谁给你的胆子敢给朕下迷香!还敢假传朕的圣意去招惹月国?!”高位上的寒再天身体前倾,十分激愤地两手撑着龙案,浑浊的双眼怒火燃烧。
满朝大臣无不震惊,他们都以为圣上只是龙体微恙。
童里在旁边蹙眉。皇上的身体不好,还如此大动肝火,他很担心……连带冷眼望着快要把脸贴于地面上匍跪着的寒冷越。
寒冷越心里恐慌,猛地抬头,“回禀父皇,事情并不是这样子的,儿臣是因为……”
谁知寒再天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一气之下抄起龙案上的砚台猛然朝他砸去,“你给朕闭嘴!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朕!”要不是墨儿派人告知朕事情真相,指不定现在还被这个孽障蒙在鼓里。
寒冷越眼疾手快跪爬着闪到一边,砚台被砸落中间道上。他眼含惊恐,如果不是自己闪得快,只怕被那么坚硬的砚台砸得个头破血流不可!老家伙对他已经是怒不可遏了!
“皇上息怒!”童里赶紧上前安抚他。
大半官员心惊肉跳:“皇上请息怒!龙体要紧啊!”
寒再天重重跌坐在龙椅中,双眼闭合,大口呼气,胸伏难平。
这时一位浓眉厉眼的高大男人自右列出站上前,暗中递与寒冷越眼色,作一副凛然为君之态,“皇上,臣虽然也对越王的做法不认可,但也认为越王这样做可能也有他的用意,见越王方才那么急言辩解,皇上何不给越王一个解释的机会?待听完皇上再行处治越王也不迟。也再怎么说越王都是皇上您的儿子,想必越王不会害皇上。”这男人便是季侯季将鹏,作越王一派。
寒再天没任何动作,算是默许。
寒冷越见机扑到中间,“是啊!父皇。儿臣确实把您的安眠香给换了,可是,可是儿臣并没有下什么迷香。儿臣是看父皇您晚上闻着那香总睡不好眠,便派人去寻好的安眠香,谁知恰好有一道医模样的人自寻上府来找儿臣,说是有一种令人一闻就沾枕的眠香要卖给儿臣,儿臣想着得来全不费工夫,就买下给父皇换上了,儿臣是想等您用过了看效果如何再告诉您的。真的,儿臣发誓!说的句句无虚言!”
寒再天睁大了眼,看他还怎么说,心情显然平复了一些。
寒冷越低下头接着解释:“至于儿臣带兵攻打月国之事,实则是月国有预谋在先。当给父皇换上新的安眠香后,第二天儿臣就有去找过您,不曾想一踏进寝宫就听闻童里满心焦虑地在呼喊父皇,怎么叫都不醒。儿臣大感不妙,于是立刻跑回府中寻找那道医,没想到人不见了,却在其客房中发现了一枚印有‘月国’字样的令牌。所以儿臣觉得无论如何都要给父皇找回解药。但见无人可以为父皇,二弟在勤学苦练,三弟又……儿臣只好假传圣旨亲伐月国,谁知月国对此拒不承认,也就有了如今这种僵战的局面。”
众臣听闻皆面露讶然。
听到此话的童里眼神微闪,有些细节确实这样,不过……这话确实说得漂亮。
“那你与日国怎么回事?”寒再天心里动摇了,有些听信了他的话。星国皇族子嗣并不旺盛,他只有三个儿子与一个女儿,为了守住与寒冷墨母亲的承诺,他身边没有几个女人,除却皇后,偌大的后宫如今也就只有三个女人,还是不得已纳进的,一个叫涵妃,另一个叫徐妃,最后一个叫礼妃。自皇后走后,他就不曾允许后宫的三个女人怀孕,以至于他子嗣之少。寒冷越与寒冷香是一母同胞,礼妃所生,还有一个西王,涵妃所生,徐妃可怜大半生都育无子女。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就那么没了。
“儿臣听闻日国欲与星国结盟,愿意助儿臣一臂之力,所以就……”
寒再天沉凝片刻,仍有些怀疑。为何墨儿会说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只好事后再问问墨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