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课结束,不少人心中虽有想法,但也不会流露出来。顾飞鸾往温菀这儿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崔欣怡等人也时不时瞄了眼温菀。
冯氏姊妹则是找了个机会又将冯金宝稀奇古怪的问题递给温菀。
“听说你家好事将近了?”在温菀接下后,冯明媛随意提到,又与冯玉媛说,“近日红事倒是多,今年的黄道吉日这般多吗?”
冯玉媛:“许是年初法华寺和尚说了今年乃祥瑞之年,才会有那么多人家赶在今年吧。”
这个温菀是不知的,但自家喜事确实将近了,上次与芷姐儿说完没几日,大哥与范家姑娘已定好礼,聘礼送去范家,迎亲日子也定下了,帖子发出后,家中已各处清扫,张灯结彩,红纸金纸贴满,喜气洋洋。
后日则要送去催妆花髻、销金盖头等物,再过几日,迎亲的日子也要到了。
不过,二哥哥他们还在白鹿书院进学,书院既有人留宿也有人日日归家,像温成津则是怕麻烦便留宿书院了。如今大哥婚期将近,他们自然也要回来的。
“二哥哥他们明日回来了?”温菀下学后,回屋换了件衣裳后就往姜氏的屋里走,正好听到姜氏吩咐底下人去白鹿书院的事。
姜氏招手让温菀坐她身边:“明早派人去接,下午应该就回府了。你可跟先生说了告假的事?”
“说了,先生允了五日。”自家哥哥成亲是大事,管考勤的先生并没有多加为难,她说明缘由也便签了假条。
姜氏点了点头,让人把炖好的冰糖雪梨汤拿上来:“五日倒也够了,这主要还是二房的事儿,且你还未出嫁,自然不需要你忙活。快些将这汤喝了,昨日你房里的丫鬟起夜时说是听见你咳嗽了,你身子骨本来就弱,这小病小患也万万不能有的。”
温菀‘哎’了一声,乖巧捧着小碗喝着,目光落在窗棂上贴的大红‘囍’字,色彩鲜艳,崭新无比,虽说与温成昱关系一般,可说到底也是原身的大哥,自己要亲眼见证这场婚事,心情居然有些复杂。
温成昱要成婚了,接下来是二哥哥,迟早都会轮到自己。
她得好好想想啊。
翌日下午,如姜氏所说,温成津与温成锴都从白鹿书院回来了。也不知是白鹿书院的教育过于优秀,还是温成锴自个儿变了,刚回府便同温成津一起向姜氏问安,态度与以往相比好了不少。
温菀刚到姜氏院里时,温成津与温成锴正好请安出来,温成锴看了温菀一眼,微点了下头,温菀诧异,还未缓神过来时,人已经走了。
温菀看向温成津,娘亲身边的周妈妈正与他说着什么,许是大哥婚事的一些事儿,温成津认真听着,眼神却在温菀身上。
“……到时有何事,便派人找我们太太好了。”周妈妈道。
温成津点头:“我知道了。”
待周妈妈走了,温成津往温菀这儿走来,刚走到她跟前,还未说些什么,温菀便从袖中掏出一叠起来的手帕,一点一点掀开,露出一块精致的糕点,献宝似地递给温成津:“家里厨子新创的小点心,早膳时候上来的,我可给二哥哥留了一块。”
温成津脸一黑,他哪里不知道温菀的恶趣味?
这说是给他留着,分明就是逗他呢,家里厨子什么时候不可以做?中午留到下午的……温成津板着脸,冷哼一声,拿过那糕点就吃进嘴里了。
温菀瞪眼,急道:“哪里是让你真吃了?二哥!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