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巫女大人爱慕的眼神我可是很享受呢。”男人恶劣地低笑出声。
肩上的小白蛇闻言陡然发难,尖利的牙齿直对着奈落的脖颈。
男人对着飞射而来的白色,反而勾起唇角,触/手从他人类的身躯之中延伸,从绳间缝隙之中窜出,出其不意地抽向羽生罗衣执绳的手。
势不可挡的小白蛇一口要在奈落的触/手之上,瘴气满口;滑腻的触/手触上羽生罗衣的皮肤,飞速划过刮出一道血痕,月白色细线脱手而出,束缚之术失去效应。
原先在她手中的四魂之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奈落触/手卷走。
羽生罗衣后退一步,“唰”地展开绯扇,接踵而来的触手打在结界之上,结界之上被风之伤斩开的裂痕仍在,如同扇子上的红色图案,裂痕处也格外红一些。
“巫女大人可要小心一些,咬了我,可是有瘴气的,巫女大人自是可以净化,但可不知道这城中居民受得受不住呢。”
“可恶。”羽生罗衣替复而游回她身边的小白拍去嘴里的瘴气,看向奈落的眼神凌厉。
奈落看着自己不能动弹的双手,恶劣地勾起唇角,他身上的触/手缠上人类的手臂,用力一绞,红色的血液从触/手缠绕的缝隙之中浸出。
“真是冷情的巫女。这可是人见阴刀的手啊。”奈落嘴边带着恶意的笑,“他可是还在我身体里呢。”
话音一落他神情一变,顿时满脸痛苦的神情,皱眉的弧度同人见阴刀被病痛折磨之时一模一样。
“罗衣…好痛啊!”他说。
与之同时黑色的触手重重打向绯扇结界的裂痕。
羽生罗衣心中一窒。
像是奔涌而来的海浪,一下子打在她内心最柔软的沙滩上。
她捂着胸口低低地笑出声,绯扇破碎的结界微微颤动。
复而抬头羽生罗衣的眼神已是冷然一片,她无知无觉地流着泪,举着系着金色铃铛的莹白手腕,像是举起审判的屠刀。
“不管你是不是人见阴刀,今夜都是你告别尘世的纪念。”
“随意轻贱人类的感情,破坏人见城的安宁,简直是…罪无可赦。”
那个人是人见阴刀的样子,有人见阴刀的眼神。
可是不管是黑巫女也好,白巫女也好,身为巫女与常人不同,应当向着自己侍奉的神明起誓…
遗忘自己的那颗人类之心。
做出正确的选择。
羽生罗衣冷漠的脸上滑过泪滴。
“像你这样因爱而生,却求而不得的可怜妖怪,不论换多少次皮,都得不到那个女人的爱。”
“我诅咒你。”
这是羽生罗衣身为黑巫女的第一个诅咒。
“爱?你说的是我?我奈落怎么会追寻那种无聊的东西。”奈落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笑话,只是攻击羽生罗衣的触/手更加猛烈了。
“叮叮叮!”羽生罗衣举着绯扇的手轻轻摇动,神乐铃清朗的乐声响彻人见城,于参加完中秋祭的民众来说必然是一个好眠之夜。
许是八爪鱼纲目的妖怪是羽生罗衣的克星,不仅束缚之术奈何不了他,奈落还可以伸出不止一只触/手来,将耳朵堵得密不透风。
羽生罗衣寻常遇见的大多都是四条腿的妖怪,两条腿站着,一只手还要拿刀,这样的妖怪自然分分钟被神乐铃给震晕。偶然遇见多足的妖怪,也能杀他个出其不意,倒是难得有一次如此狼狈。
她一边加大注入神乐铃之中的灵气,一边借着手背伤口的鲜血在地上飞速画着招鬼阵。
细密地汗珠布满羽生罗衣的额头,方才为了拦住犬夜叉那一击,给绯扇消耗了太多灵气,羽生罗衣咬着嘴唇,嘴里已然尝到了铁锈味。
奈落的触手如夏日暴雨一般集中朝着绯扇的裂缝攻击,他面上的笑容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