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乔琢磨着这泽王话里的意思,忍不住问:“王上认为唐大人已经遇害?”
泽王叹息:“寡人何尝愿意相信,只是那恶贼手段毒辣,功法极高,连修为高深的仙门弟子都难逃其毒手,何况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唐卿。”
“王上……知道那恶贼是谁?”
这话大约牵动了泽王心事,他忽然就急剧的咳了起来。
一个朱袍太监端着碗汤药疾步奔进殿来,长跪在胡床前,手法熟稔的替泽王抚背顺气,急得眼里都闪出了泪花:“主子切不可再动气了。”
泽王摆摆手,好久才喘上来一口气,示意那内侍扶他坐好,道:“提起那恶贼,寡人岂能不恨。”
“主子再恨也要保重龙体呀,否则岂不遂了那恶贼的意?”
“你说得对!”泽王苍白瘦削的脸上竟涌出一股血色:“寡人不能让他遂意,寡人要把失去的十倍百倍的讨要回来。让他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他语调里带着股玉石俱焚的狠厉,与方才温和倦然的形象判若两人。
“小丫头。小丫头。”
谢乔正诧异于泽王的巨大变化,忽听顾羽在后面小声唤她。
她不大情愿的扭过脸,就见那货一本正经的望着她,道:“此地不宜久留,你正事也办完了,咱们快点回去吧。”
“可是……”
她还想问问那个恶贼到底是谁呢。说不准唐遗年还有一线生机,正需要人去搭救。
“诶,可是什么呀,这鬼地方阴森森的,你还想留在这儿过年呀。”
谢乔的确是没机会问了。不是因为顾羽的话,而是因为外面内侍来报:许贵妃来了。
泽王倒没露出多大的欢喜之色,只歉意的望向谢乔一行人:“寡人身子不好,就不招待你们了。陈静,派两个妥帖的人送这几位小仙长出宫。”
“是,主子。”
很快,就有两个绿袍小内侍进来,引着他们往殿外走。其中一个,正是引他们进来的那个小内侍。
“主子,那位穿黑袍的公子,老奴怎么瞅着……”
待谢乔等人一离开,那名唤作陈静的老内侍就迫不及待的询望向泽王。
泽王目光穿过空空的殿门,不知在望什么,点头:“你猜的不错。是她的孩子。五年前寡人去北煌时,宫中大宴六国国君,寡人曾见姬云身后立着一个少年,眉目间与她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凤眸。当时,那少年也是穿着身华贵的玄袍。寡人不会认错的。”
“可他怎会出现在泽都?莫非也是那姬云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