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皇上对辽王下手,汤兆隆断定这就是钟祖烨在皇上耳边煽风点火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不禁恨得牙痒痒。他想,老子迟早要让这钟祖烨死无全尸,哪怕他的爱妃会责怪于他。
与此同时,内心深处的一个想法又开始蠢蠢欲动。于是,汤兆隆去见了凌云志。
那道士见他前来并无多少惊讶,也没有行礼。只是将拿在手中把玩的钧瓷茶具放下,微微颔首道:“王爷前来所为何事?”
“你在这儿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哪?”
凌云志笑了,三角下垂眼被脸上的松肉挤成了一条缝:“贫道又不是王爷肚里的蛔虫,哪儿知道王爷是怎么个想法儿?”
汤兆隆大喇喇地坐下,翘起一只脚整个人歪在椅背上:“老五被抓了。”
“那与王爷有何干系?难不成您与那辽王手足情深,不忍他遭那牢狱之灾?”
“老五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不可能有胆子通敌的,他是被我欺负着长大的,我懂他……”
“这话您跟皇上说去啊?贫道知道了能有何用啊?”
汤兆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这臭道士好不知趣,本王放下身段求教于你,你却在这儿跟我扯犊子?”
凌云志不笑了,他转到汤兆隆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道:“法子倒是有一个。”
“说来听听。”
“反。”
屋内的空气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汤兆隆眉头紧锁,一手撑着脸一言不发,凌云志站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许久,汤兆隆轻轻摇了摇头:“不成。”
凌云志平静地重新拿起那精致的钧瓷茶壶,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既然不成,那又何必来寻贫道呢?”
汤兆隆一听这话,一股怒火旋即“噌噌”冒了起来。他站起来指着凌云志的鼻子骂道:“妈的臭道士,你拿老子开涮呢?”
“此话怎讲啊王爷?贫道已将法子王爷了,是王爷不应允,何故刁难贫道呢?”
汤兆隆指着凌云志的手臂软软垂下,他颓然地跌坐回椅子里:“倘若我向皇上表明忠心,他是否会念着兄弟之情放我一马?”
凌云志不置可否:“倘若将您放到皇上的立场上,您会怎么做呢?”
汤兆隆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口中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不成,这不成……”
凌云志望着景王离去的背影,眼中放出兴奋又嗜血的光。他内心隐隐有种感觉,属于他的那个时代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