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要死外面了我就改嫁!”
汤兆隆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她两秒,便转身跨上马,驾着马离去了。
西惜听到马儿远去的声音,便回过头去,凝视着汤兆隆的背影,像要把那人的身影刻在眼睛里一样。
直到那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地平线,她还站在那里,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她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脸上的泪痕已被风干,才悠悠地转身离去。
一回到王府,阮诗萍就跑到她身边:“太好了,嫂子你回来了,我还当你和表哥一块去打仗了呢……咦,嫂子你眼睛怎么这么肿?”
“乱讲,”西惜点了下阮诗萍的额头,“我一个女人家怎么陪他上战场?”
阮诗萍揉了揉被点痛的额头:“唉,真羡慕表哥,可以上阵杀敌……多帅啊!”
西惜突然回过头,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阮诗萍,阮诗萍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憷,便哼哼道:“嫂子……干嘛这样看着我?”
西惜收回目光,她叹了口气:“你也感觉,打仗是件……很帅的事吗?”
“是啊!”阮诗萍兴奋地在屋内旋转了一圈,“不管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还是在战场上披坚执锐,浴血奋战,都好帅好帅哦!”
“……”
“我也好想上一次战场哦!”
“……”
“像这样,一刀一个敌人!”阮诗萍说着还比划了两下,仿佛真的砍死了一个敌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等你真上了战场,就不会这样想了……”西惜轻声说道,任阮诗萍在那里蹦来蹦去手舞足蹈,“果然是小孩子,你不懂啊……”
夜晚,西惜躺在她和汤兆隆两人的床上,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和汤兆隆同床入睡,如今身边少了个人,她觉得这张床空荡荡的,心也空落落的。
她翻来覆去到深夜,也未能入睡,没来由的一阵寂寞涌上心头。
“欢乐啊。”
“乐乐啊,陪我聊聊天吧。”
“当前好感度有多少了来着?”
“才30……才30……卧槽,为啥还是不及格?”
“那40以上呢?”
西惜咽了口唾沫。
西惜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仿佛睡着了,然而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了她的心乱如麻。
营帐内,李二虎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这个姿势让本来就纤细的他缩成了小小一团。身旁的不远处,几个新兵聚在一团大声嚷嚷嬉笑着。他们谈论着家乡,谈论着女人,谈论着自己的雄伟抱负,谈论着自己有多渴望立功。李二虎形单影只地坐在那里,他不想参与他们的讨论,他只觉得他们粗俗不堪又吵闹。
他将脸埋在膝头,他回想起他父亲送他去参军时,他面无表情地问:“要是我死了怎么办?”
他父亲看了他两秒,也面无表情地答道:“那就死了吧。”于是,便把他丢在那里,拖着他那条断腿,一瘸一拐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