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瑭向店主要了一束相同的花,她急着补偿完就走,但花店生意很好,迟迟抽不出人手替她包装,她坐在休息椅上喝着店员送来的茶,清苦的茶也清除不了她满心的烦躁。
是的,她感觉很烦躁,这种情绪不仅仅来源于突然遇到已经割袍断义的“老朋友”,更因为她刚刚在病房里听到那席话。
如她所愿,盛乐终于松口说要解除婚约了,可……感觉很不适应。
有点怪。
她烦躁地举杯喝了满满一口茶,差点被没有滤清的茶梗鲠到,双眼一突,捂着嘴咳嗽起来,失去了一贯的从容。
坐在她对面的纪缨满脸担忧地看着她,舒瑭瞪了一眼过去,这一眼迁怒居多。她意识到自己很不正常,深深皱起了眉头,蓦地起身走出了花店。
舒瑭来到店外透气,被寒风一吹,冷静了不少。
她回过看向店内——
花店周围也没有竞争对手,生意很好,获利丰富的店主将花店装饰得格外漂亮,成为寒冬腊月中少有的百花争艳之地。
舒瑭的目光从店里的鲜花上挪开,慢慢定格在休息椅上的纪缨身上,她的这位“老友”脾气好到了一定境界,并没有被她糟糕的态度吓到,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休息椅上捧着热茶浅笑。
店主养了只胖猫,猫陛下从满是小鱼干的美梦中醒来,意犹未尽地舔了下胡子,又伸了伸懒腰,慢吞吞地从收银台上下来,移驾到休息椅处。
纪缨两眼弯弯,探出手指去勾猫陛下的下巴,逗得猫陛下很享受地眯着眼呼噜。
舒瑭的目光从纪缨的脸上下移到对方逗猫的手上,视力极佳的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截露出的手臂处躺着几道伤疤,看样子很像是自残后的遗留物。
舒瑭眉心一跳,像是被烫到了般,下意识地想挪开视线以回避人家的隐私,然而慢了一步,纪缨适时抬起头,向她投以一个微笑,那笑容挺明媚,一点不像是会拿刀子往自己手上划的样子。
紧接着,纪缨收回了逗猫的那只手,因为这个动作,那裸|露出的伤疤又被袖子遮住。
舒瑭站在原地发了会儿愣,被店员叫进去,说是已经把花包好了。
她走进去付款,却被告知已经付好了,被纪缨。
纪缨怀里抱着三束花,两束百合,一束满天星,几乎要把她淹没其中。纪缨把怀中的满天星递给舒瑭,说:“送给你的,恭喜你成为b交的一员。”
舒瑭不接,面色寡淡,道:“你听谁说的?”
纪缨的花没有送出去,握着花束的手紧了紧,说:“我现在在b交工作,听同事说的。”
舒瑭微感惊讶,上一次她在b交遇到纪缨她还以为这人是工作需要来b交处理什么事情,没想到是因为高升了,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