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近阑珊。
楚是夜拿着一根木棍撺掇着柴火堆,又添了些木柴,火势渐渐回旺,霍离秋对着冰凉的双手呵了呵气,借着篝火的温暖才缓和过来,出神道:
“也不知道简弟现在在哪儿……”
火光在她疲惫的脸上跳动着,楚是夜察觉到她身上湿漉漉的衣裳,关切道:
“霍姑娘,你要不要烘干一下衣服,不然夜里会着凉的。”
霍离秋这才反应过来,只叹一波三折,一时无暇顾及这些琐事。
待离秋宽衣时,她发现自己右手手掌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团黑漆漆的记号,无论怎么也擦不掉,手心还有些发热,且这番怪热渐渐从手心朝身体蔓延开来。楚是夜在洞外坐了一会儿,见离秋在洞里宽衣了许久,不免轻唤一声,离秋赶紧应声,也不再想太多。
楚是夜倒是干净利落地架好自己的衣服,随后跑到火堆边坐下取暖,离秋踌躇一番,还是怯声道:“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幸好遇上楚兄你,真是谢谢了。”
“不用跟我客气。”楚是夜窃喜道,“这还是你对我说过的最长的话。”
霍离秋感到自己似乎犯了什么大错,楚是夜笃定地点点头,像是很委屈的样子,十分怀念方才对霍箫振振有词的她。
“那我以后多说话就是了。”霍离秋笑了笑,微微侧过脸去。
楚是夜见她不再是初见那般冷漠和面无表情,心头也温暖了许多,渐渐胆子大了起来,道:“霍姑娘你多笑笑……挺好的。”
离秋微愣,心事重重,正色道:“楚兄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楚是夜不敢出声,他并不傻,她的姓氏和方才父女俩的对话,一切的一切都昭然若揭,只是他并不明白离秋的话外之意。
霍离秋太多话哽在了喉咙里,只好道:
“总之,待之后回到不归山去,楚兄便忘了我这个人吧,但凡和我们家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什么好结局。”
说着说着,霍离秋眸眼中映着的火光更加肆意地跳动着。
楚是夜没有即刻作答,他只是将目光投向这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上,缓缓道:
“今后怎么样,根本没人知道,所以我只看当下。”
话音掷地有声,霍离秋欲言又止,只觉得眼前的男子也跟初见时有所不同了。
这一夜,两人皆是各有所思。
楚是夜辗转反侧睡不着,便出洞晃荡一圈,呼吸一番新鲜空气,顺便在洞口外黑灯瞎火地摸了些野果子回来,刚回到洞中,见霍离秋浑身发抖,神情痛苦,楚是夜手中的果子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