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异样来自不远处的苍郁山,还略有那么些熟悉之感……
鸟兽纷纷仓皇四散,没来得及逃开的,似乎跟中了邪一般,开始自相残杀了起来……
再往前,地上竟散落着一些看守苍郁山的仙兵尸首……
而苍郁山巅如同一个极大的烟囱一般,源源不绝地向外喷着怨气……
“为何又会有这般重的怨气?”我心头一凛,“难不成梼杌挣脱封印了?”
我正欲催着云团前去查探,清徐却阻止了我,“来不及了。”
说话间我遥遥地瞧见山巅飞快地出现了一点黑影,那黑影拖着长长的黑雾,如同黑色的火焰在燃烧,嘴里不断喷吐着血红的骷髅,那些骷髅连成一把巨大的足可以劈开天地的锋刃,不停地往下重重地凿着。
大地忽然震颤了起来,隐隐地似乎能听见怒火冲天的嘶吼,那嘶吼声积蓄了千万年的怨愤,直响彻了云霄,在天际不住地回荡……
山崩地裂……一头巨兽从飞沙走石间疾冲而上,如虎般的身躯十分壮硕,却比真正的虎要大上了数倍,而脸倒是人面,只是龇着嘴,露出森森的獠牙,滚滚的怨气自那张嘴中蓬勃汹涌而出,遮天蔽日似乎要将这世间所有光明都覆盖了下去……
梼杌……是梼杌出世了……上古的凶兽,传说中能勾出世间所有贪嗔痴怨的凶兽,终究还是出世了……
我惊得呆了,喃喃道,“怎会如此?明明不久前它才被封印了回去……”
清徐的面色颓败,摇头苦笑了下,“到底是比不得火神……”
我自然晓得他说的是谁,不屑地撇撇嘴,“的确是次了些。”
清徐掩嘴咳了声,我亦不大想提那人,此时梼杌已从最初的狂躁恢复了一些平静,与悬在空中的殇烈对峙着,似乎是在彼此试探。
我不安地道,“我怎么觉着他们在密谋些什么。”
清徐沉吟着,“梼杌被封印了数十万年,怕亦是得要好一阵时日才能恢复灵力,而魔界的修剎殿有一熔岩火海,正正是凶煞之气最重的地方,可谓最适合梼杌不过了……”
我顿时急得跺脚,“那可不能叫梼杌跟了殇烈去了……”
清徐轻飘飘地睨我一眼,“你打得过他们?”
我一噎,缩了缩脖子,“打……打不过。”
果然眼见着那凶兽跟着殇烈走了,却残存了丝丝缕缕的怨气萦绕在空气中。
清徐长长地叹息,“事到如今,且看仙界如何应对了。”
我们回了如清峰的那座小屋。
梼杌出世后没有在人世久待,是以此时此处没怎么被那怨气影响,光景倒还是如初。
清徐身子亏得厉害,这是我在几日后才发觉的。因了他在我跟前面上总是强忍着,到了夜半之时,房里才会传出些隐忍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