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爷轻声说,“这附近可有集市?”
少女正给他涂药,闻言点了点头,方少爷又说道,“那可否替我置办些东西?”
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询问要置办些什么东西,方少爷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神色黯然,“再过几天,就是家仆的头七,我想买些香烛元宝,聊以祭奠。”
少女点了点头,她绑上纱布,拿起笔在纸上写道,“我们这里到了一定的时间专门有人去小镇上采购,我明天就去找他,可能要晚两天到。”
“无妨。”方少爷说,“在头七之前即可。”
他拿出一颗圆润的珍珠,“这个还值些钱,就当做为我治伤和买东西的费用吧。”
这本是他衣袍上用作点缀的珍珠,虽然个头小了些,好歹也还值点钱。少女将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双手也使劲的挥舞着,方少爷被她这幅样子逗笑了,“姑娘救我不图回报已经让我羞愧,如今我在此养伤,此物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不如交给姑娘补贴家用。姑娘若是不收,乐池便无颜面对姑娘了。”
少女犹豫半晌,终于是将那颗珍珠收了起来。
“对了,在下想要写封信给家人报平安,可有法子?”
“我们这儿常年出海捕鱼,不经常去别的地方,去的最多最远的地方就是村子外的小镇和马头县。像临辉城这样的大城,还没有人去过。”
意思就是没有办法了,毕竟都只是平民,寄信也只能指望熟人。
少女见他露出失望的神色,再次下笔,“要是有机会,我会帮你问问的。”
方少爷点了点头。
少女站起身走到木板床边,正要拉起碎花布,方少爷又道,“姑娘救我性命却不图回报,虽是品行高洁,然乐池心中颇为不安。既然姑娘无名,乐池斗胆,能否为姑娘取个名字?”
少女拉起碎花布的手顿了顿,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在说‘你说说看’。方少爷哑了声音,“迟娘如何?”
迟娘,少女将这两个字反复嚼了两遍。
“对,迟娘,姗姗来迟的迟。”也是他的迟。
少女将碎花布拉了起来,隔断了方少爷的目光,方少爷心中又低落又懊恼,不停的想着:果然是太心急了,恐怕惹她不快了。
哪知,碎花布上的身影缓缓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