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练习赛中让我看到了新的东西,虽然还没有成型,但是从技术上开发绝招的想法非常好。完成后希望能让我见识一下。(笑)”
毛利常常想,为什么在这个后辈的身上,他看到了好像导师一样的身影啊……明明论成熟的话,真田才是那个风格,小幸村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虽然这么想着,他还是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地抄写在自己的本子上。他想起有一次听见柳和真田在谈论幸村能担当部长和教练的原因。作为幼驯染的真田几乎是和幸村一起长大的,幸村的每一步都是肉眼可见的进化。那种领悟力和成长的速度绝对不是泛泛之辈。真田还提到自己因为和幸村越来越大的距离而感到痛苦的时候,每次幸村都是一句话不说,拉着他上球场。
“也许他的网球有什么魔力也说不定,”真田回想起曾经无数次在yips状态中的自己,“只要和他打球,我就不会停下脚步,因为我清醒地知道,那个人,是不会等待别人的。”
“强大到令人可怕也没关系,永远都不会向后看也没关系。我有信心会成为有资格和他并肩的人。因为只有我,才能冲破幸村的灭五感。”
毛利想到这里,把心思拉回到丸井和真田对战的场上。幸村和他说过的开发绝招,难道是和灭五感类似的东西吗?为什么幸村要让他做把自己代入丸井的想象练习?
他死死地盯着丸井,那孩子目前已经连衣服都湿透了,几乎在站不稳的边缘。这个比赛时幸村要求不到倒下不能停止的,即使到了这个程度,还是不想结束煎熬吗?只是个练习而已,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啊?
他看向对面的真田,无论对谁都全力以赴,堂堂正正地追求胜利,瞧不起不努力的人。他经常能感觉到真田对自己不满,只是碍于幸村的面子,从来不会明显地教育自己。就连柳有时候都会找自己谈话。这些后辈真的是眼睛里只有前方啊……
他感慨地叹了口气,如果自己是丸井,站在场上或许也不愿意认输,因为有真田站在面前,好像一丝松懈都会被鄙视。正因为是信任的队友,才不想被小瞧……吗?
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幸村要让自己来看这场比赛了。那个人,真是把人心看透了呢!
这边比赛终于结束。早饭草草吃了几口就出门,一路激动期待结果一到地方就训练,还被真田拉着来了一场让自己瘫倒在地的拉锯战……丸井天才的合宿第一天,好像开始了噩梦。
等等,这好像还只是上午?
被真田扛到场边靠着树干休息的丸井,无力地听着耳边这个黑脸的同级生教育自己。唉唉,明明从小一起长大,真田就好像把所有不讨人喜欢的都从幸村身上吸走了一样啊……
不过,刚刚打到最后,他好像看到真田有满意地看了自己一眼。是错觉吗?
另一边,两个球场再次换人。幸村叫毛利上场和自己拉练,而柳则在仁王绝望的眼神中冲他点了点头。
“仁王那家伙,最讨厌和柳打球了。”丸井幸灾乐祸地笑,“毕竟他是绝对不想被看透的人啊!”
“你看上去还有余力啊。”真田瞥了他一眼。
“因为那家伙平时太懒散了,看他吃瘪也不多见吧!”
两个人都有些同情地看着仁王。如果说网球部里除了幸村谁最可怕,毫无疑问是柳。总感觉自己像是被彻底分析了一样,打得毛骨悚然。
他们俩观察着仁王的时候,毛利则又一次迅速地陷入了yips状态。这一次,幸村在发现他中招后立刻停手,皱着眉头问他,“总是这么没有抵抗力可不行啊,毛利前辈。在我遇到的对手里,你这样的精神防御几乎是最普通的程度。”
毛利浑身冰冷,而且抬不起头来。他在球场的集中力一直都是十分出色的,说不通每次都抵抗不了,但这一点,即使他有按照幸村说的去练习也束手无策。
幸村看了一眼真田,忽然想到了什么,“毛利前辈,无我境界应该见过吧。”
毛利不知道为什么提到这个,但还是点点头,“去年在全国大赛,牧之藤的主将平等院曾经使用过。”
“如果你能领悟无我的话,这招就压制不住你了哦!”
看到幸村这样说,毛利心里一个激灵。幸村一定是被无我破解过才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到底是和谁,什么时候知道的呢?他眼神缓缓转向了另一个少年,和幸村对打最多,最了解幸村招数的就是真田,难道说,真田已经领悟了无我吗?那种事……国一就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