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一次素衫男子回答得没有那么快,并非他不舍,只是破铁实在太丑了,与他不配。
浅蓝男子闻言展颜,这一笑,若是在市井喧嚣处,不知会使多少芳心蠢蠢,莫说女子,便是男子也难说不为所动。这一笑,使人恍然,原来,罗刹也会笑。
“咕,”喉结蠕动,素衫男子将目光移开,昂首观星,“今夜太阳很大哈。”
“嗯,确实很大,都把某人晒得面红耳赤了”笑容更甚。
“咳咳……”素衫男子离栏转身往石桌而去,抓起石桌上的一杯清水,一饮而尽,一杯不够,又添了一杯,两杯清水喝下去,仍觉有些渴,又喝了一杯。
此情此景此刻,若是再添一坛老窖,三两小菜,想来最是相宜,只是许多年前,素衫男子就曾立言,往后滴酒不沾,酒虽良物,此生他怕是无福消受。
薄情如他,一杯清水足以渡余生。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不待浅蓝男子再次说话揶揄他,素衫男子径自往楼梯口走去。
以前,他会说;“走,走,亦鸟兄,上床睡觉觉,想妹妹,”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给他一句话,严格来说是一个字――“滚”那个时候,日子过得很是艰难,但起码偶尔还能看到他笑,而自己半生当中,也唯有那段时光,笑得最真,笑的次数最多。
以前,每当他看见他如此没出息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以前,他总是过分吝啬,总是把存钱娶媳妇这样的话语挂在嘴上。
终究是从前。
“你快乐吗?”
素衫男子闻言止步,快乐?若非是身后之人提起,他都差点忘了,这世间竟还有一种东西叫“快乐”,这些年他太忙了,忙于算计,忙于厮杀,忙于奔波,忙得以至于他忘记了什么是“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