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站在观众席下，朝着宁珂和思语挥手，然后跑了上去。

千语看到温言跑了上来，开心地朝着温言挥手。

可温言好像是没有看到，他径直来到了宁珂身边，一把拉起宁珂的胳膊，兴奋地说：“走走走，班长请吃庆功宴。”

宁珂看宁珂满头大汗，递给了温言一张纸巾：“你们的庆功宴你们去吃吧，我就不去了。”

温言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下说：“就在学校外面的饭店，一会儿就回来了，走吧。”说罢又拉着宁珂的胳膊就走。宁珂拉起思语的胳膊，和温言一同离去。

“你们庆功宴，我们去干嘛呀？”思语问道。

“宁珂可是我的天使。”温言说道，“我能投进那一球是因为她的签名给我带来了好运。”

“那我呢？”思语微笑着问道，语气和表情里带着一丝你不好好回答就死定了的意味。

温言看着思语：“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装作一副为难词穷的样子。

“好啊你。”思语说，“亏得我刚刚为你欢呼尖叫。”思语故意咳了两声，“我嗓子都哑了。”

温言看思语这副模样，笑了起来：“好啦好啦，你俩都是我的天使好吧。”温言说道，“自从你俩在我胳膊上签了名，咱们班就没有输过比赛。”

“那我俩应该是二班的天使。”思语得意地说道。

“你当二班的天使吧。”温言笑着说道，“宁珂只能是我的天使，别人没有使用权。”

思语瞥了温言一眼：“算了，看在你今天这么帅的份上，就不叫你渣男了。”

三人一路上走着笑着。

而这一路上，宁珂是温言女朋友的传言，也越来越剧烈。

千语和蕙子安静地走着，听着这些关于宁珂和温言的三言两语，千语脸色难看极了，蕙子察觉到了千语的情绪，却又不知道如何劝解。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路。

……

回到班里后，千语坐在座位上，情绪复杂。

蕙子来到她身边，欲言又止，犹豫半天，对千语说道：“吃饭去吧？”

却没有得到千语的回应。

她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好安静地坐在千语身边。

千语忽然转过身，对着蕙子说道：“我晚上要和温言告白。”

“啊？”

蕙子对千语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念头有些惊讶。

“你真的很喜欢他吗？”蕙子关心地问道。

“我不管。”千语有些生气地说，“反正我不想再听见别人说宁珂是她女朋友。”

蕙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隐约感觉到了，千语或许是喜欢温言的，但这份喜欢里，更多的是虚荣心和占有欲。当她那天说出她喜欢温言的时候，她其实是说给宁珂听的，而她对温言的喜欢，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成为温言的女朋友是一件让别的女生很羡慕的事情。而千语正在一次次宁珂与温言的流言中放大着自己这种病态的喜欢，甚至已经逐渐占据了她对温言最开始的心动。

蕙子明白千语的情绪和心思，可她却不知道如何说出来。她不想自己的好姐妹用这样一份心思去爱一个人，更何况温言说不定会拒绝她。可她又不知道怎么说出自己的想法，她也怕说出来了千语会和她生气。于是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尽管她很担心。

蕙子的性格也是这样。她很细腻，很善良，可她不善于表达。

……

窗外的天黑了下去。

千语对着温言空荡荡的位置发呆，她想起比赛结束时温言略过自己，拉起宁珂笑着离开的场景，还有那些关于温言宁珂的流言，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里循环着。她的情绪复杂极了，她对那些传言感到气愤，她要得到温言，要和温言在一起，可她又怕，怕温言会拒绝她。她的纠结往复着，那个场景，那些传言，让她难受极了。

终于，温言回到了她身边。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还在和宁珂思语说着什么。

千语默默地听着他们的言语，却又无心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她三番两次地看向温言，试图说些什么，却又退缩回来。

此时思语的声音传到她的脑海里：

“宁珂什么时候成你的天使了？”

“暑假的时候。”

“然后呢？”

“暑假我俩去打工，我不是受伤了吗，给宁珂心疼死了，天天晚上哭，吵的我都睡不着觉。”

“什么？你俩还睡一起了？”

“没有，别听他胡说。”宁珂说道。

“逗你的，其实就睡了一个晚上。”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宁珂对着温言说。

“哎呀，你快说，我想听。”思语说。

“第二天我不是要回家了吗，然后走之前那天晚上宁珂就在我病房里睡的，然后我就说，宁珂我做你的天使吧，宁珂说，好呀，我又问她，你做我的什么，宁珂说，我也做你的天使。”

“哇，你俩好浪漫呀。”

“那可说呢，我和宁珂是真爱。”

这时候宁珂说：“不过我以后要和他保持距离了，因为他现在有太多女生喜欢了，我不想别人再误会我。”

温言装作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说：“哦，不，宁珂，说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

“温言。”千语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怎么了？”温言看向千语。

千语也看着温言：“你跟我出来一下吧，我有话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