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章蜻故意问了一句,再开口时,声音已经低沉了不少,“然后就是我姐姐死的那天晚上了。”
“那天晚上,我姐姐上了阁楼。她警告我,不许我再私自出阁楼乱跑,万一被逮住,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当时也很生气,就和她争辩起来。”章蜻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手表,银色的表身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也淡淡流转着一圈光。
青果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表,但因为有些距离,根本看不清,就问:“几点了?”
章蜻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我们越吵越厉害。其实我从来没见她这么生气过,即使当年我抢了姐夫,她也没有那样歇斯底里过。”
“当时,她猩红了眼睛,她指着我的鼻子告诉我,她其实早就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人,她正在想应对方法的时候,我却和他勾搭上了。她就顺水推舟,推给了我。”
“我当然也气急了,就差点和她打起来。最后,她负气下了阁楼。但也没想到,那会是最后一面。”
青果点点头:“也就是说在她下阁楼之后,可能听到了什么动静,就到一楼去看,然后就出事儿了。”
“没错。”章蜻眼睛微微眯起来,“当时是你大叫的吧?我估摸着出事儿了,但没敢下去。直到你们都安静下来,我才偷偷到了一楼。”
“等等!”青果毫不客气打断她,“你怎么下去的?当时我们都在二楼客厅,楼梯就在旁边,你怎么下去的?”
章蜻显然不会回答:“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了。”
青果停住话头。她也明白,如果别墅里有第二条路,她自然不会跟自己说的。
不过现在也可以确定,第二条路一定是存在的,为那些看似古怪的事情提供条件。
青果藏了这个心思,听她继续往下说。
“我到一楼看到了惨死的姐姐。小姑娘,你才不会懂那种感觉。我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躺在沙发上有多悲痛。我后悔,我不该跟她吵架的。”
章蜻说着,竟然挤出了泪。青果略带嘲讽的看着她,根本不信她的眼泪。悲伤?怎么可能?青果想不明白,章蜻显然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为什么非得伪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