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季华平早憋屈极了,自己怎么能成为“敌人”的俘虏。
王副师长的“自杀”是为了军人的尊严,季华平更愿意选择困兽之斗,抽出腰间的配枪,抬手便是一枪。
仅仅打出一枪后,自己也被蓝军士兵“干掉”了。
王俞夏胸口挨了一枪,幸好旁边有把靠椅,才得以没有摔倒在地上。
蓝军兵士赶紧上前,本是打算问问下一步怎么进行的,走上前一瞧,吓得一身哆嗦。
“是实弹!”
指挥部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但瞧着躺坐的王俞夏,胸口不断涌着血。
连开枪的季参谋长,也无法想象,自己的演习手枪里,子弹怎么不是演习弹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通知后勤医疗部。”王副师长立刻令道。
公元一六二五年。
七月二十四日夜。
一颗中指般粗细的铁钉,自天灵盖,钉入一副几乎没有完整骨架的身躯内。
五十四岁的左都副御史杨涟,殉道殒命。
东林党败势已定,大明将遁入最为黑暗的时期。
宣府镇。
建昌府。
白昼还是燥热不已,临酉时三刻,忽乌云密布,天作响雷,暴雨倾盆而泄。
乃至亥时,仍不见停。
建昌城西,坐落一户大宅院第,祖上原是山东人氏,万历二年山东大半受了旱灾,不得不举家迁往关东。没成想,竟然落地生根,凭着大明与蒙古女真开放的“茶马互市”,竟赚成一方富商。
王明发,朱旺,吴庆兰,葛林松。
当时并称建昌四大家族。
尤其以王明发家族的生意,甚至做到了京城去。
这城西的院第,便是王明发长子王长德的府院。
雨越下越大,王宅大门紧闭,连门口楼檐下的大红灯笼,都被打湿熄灭耷拉着,彷如斗败的公鸡一般,了无往日的精神气。
主客厅内。
王长德坐在正堂之上,两个胞弟分坐左右。
“此事关乎我们一族的兴衰,望两位族弟能抛开成见是非,助我儿俞夏渡过此劫。”王长德忧心忡忡道。
“大哥。”王长林内心窃喜,脸色却严肃极了,“杀人可是死罪,明日一早衙门差役定会上门捉人,平日瞧着俞夏侄儿老实巴交的,怎的今日出了这等事端。”
“哎。”王长德叹息一声,“现在还昏迷躺着,任药水灌,冷水冲,都不见醒。”
“大哥。”王长林道,“这事端太大,我们王家虽在建昌有些名望地位,可杀人抵命的事,绝不是用钱就能摆平的。我看,你还是趁着年轻,再跟大嫂生一个得了。”
“放屁!”王长德实在忍不住了,起身大喝道,“给老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