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染署是个大型的手工作坊,类似于后世的纺纱厂。只不过做工更为讲究些,机器也很单调。
纺织都是按照种类分区域进行的,各种类型的织造物负责的人也不同,手工越好的,所负责的品类就越珍贵。比如最为珍贵的锦。
一般人都喜欢锦缎锦缎地称呼这种布料,而实际上锦与锻是两种纺织品。锦,金也,作之用功重,其价如金。锦的价值等同于金,可见其贵重。锦的织娘也十分讲究手艺,大多都是由秣陵(今南京)、扬州(今苏州)、武林水(今杭州)、西蜀(今四川)等地的诸侯王进贡。
杜若跟浮霜被分配的织室是专门织造绫的。
绫质地轻薄、柔软,多用于书画及礼品盒、几案等的包装。织造成本中等。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绫的织造机器刚好在昨天杜若所阅读的书籍里有所记载,三国时期的著名机械大师马钧曾对织绫机器做过修改,大大提升了织造的效率。
真是准备万千不如偶遇东风啊,杜若不由窃喜,笑到一半就开始腿肚子打转隐隐发痛。
第一次见到大周朝的织绫机,必须感慨下这个庞然大物,一百二十个踏具,密密麻麻的,若都是让她来踩踏控制,那脚底板踩得可疼咯咯……
幸好并不是由她来踩,踩踏机器的活儿自然有粗使的宫女或太监来做,捏丝上丝裁布,大家分工协作,杜若的工作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偶尔搓搓蚕丝,整理布匹就行。
一个织绫机上有四位宫人,除杜若与浮霜外还有两名太监,虽说只是半个男人,但气力还是有点。
散花绫的制作需要严格控制花纹,杜若以前只见过,纺织倒是从未干过,又花了半天时间跟教导的宫人学了,才能粗略与其他人配合。
一天下来简直比红风坊的魔鬼训练还要累,主要是心累。
如何才能把那一百二十个踏具劈成两半,让它减少为六十个呢?又怎么才能让秀芳很淡定地接受她的创新并且还替她保密呢?
这一思索小半个月就溜了过去,如果不是没办法听到家人的消息,宫里的日子也不算难熬,每日劳作,闲暇时小宫女们拿细碎的布料做各式好看的香囊、巾帕,聚在一起谈论宫内宫外的各种八卦,也算是个消遣。
这日休息期间,秀芳带着几个小宫女一同与杜若几人玩博戏,赌注一盘五株钱,算是小赌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