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家具一整套做下来,定然不是短期可得,少说也得花上个几年的功夫准备。
顾清若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娘亲,府里有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都不知道?”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拿出来用,就这么放在库房落灰,真是暴殄天物。
“你当然不知道了。”镇国公夫人走上前去,轻轻拂过一面黑漆嵌螺钿花鸟屏风,轻声道:“因为这是娘亲给你们准备的嫁妆啊……”
女儿出嫁,家里有些根基的,便会给女儿早早备上陪嫁之物,从一饮一食的碗筷茶盏,到大件的家具,样样都体现了这户人家对女儿的重视和用心。许多都是女儿年少之时便要下功夫准备起来的,为的就是姑娘日后出了阁,能挺直腰杆过日子,不看人脸色,不受人欺负。
这样的嫁妆,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定然是花了大工夫才备下来的,点点滴滴都是为她们未来筹谋打算。
“原本打了三套,薇薇出嫁的时候带走了一套,剩下这些是你和蓁蓁的。”镇国公夫人说到这里望了顾清若一眼。
丫鬟们都留在了外面没有跟进来,镇国公夫人便轻声把后面半句说完了:“不过如今看,你怕是用不到了。”宫里的好东西多着呢,哪能看得上这些东西。
顾清若忍着心中泛起的酸涩之感,笑道:“这么些好东西,放着也是可惜。不如回去把您跟父亲房里的先换了吧,之前的用了这么多年,看都看腻了,也该换了。”
“这样吧。”顾清若没给镇国公夫人留下拒绝的余地:“一会儿我派人过来帮您搬回去,您呢就回房看看,该换的换了,该扔的便扔了,别不舍得。”
“知道了。”镇国公夫人越来越发现管不动这个二女儿了,这一年年下来愈发位高权重,有时候说话做事连镇国公都得哄着劝,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给女儿备下的嫁妆自然是不能动的,于是便从赏赐下来,或是各府来往的赠礼里挑选,看看有没有适合作为嫁妆让顾禾茹带着出嫁的。
镇国公夫人又要计算着庆王府那边的想法,又要顾及着公中陪嫁物件的平衡,一时间真是有些头痛:“也不知这庆王婚期想定在何时,现下派人去打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