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路远,宁昭定然是早早出发,不然赶不到下一个驿站,便要露宿街头了。顾清若算了算时辰,夜白脚程快,不从人多拥挤的主街穿行,稍微绕一些路,却也能赶上。
经过城门的时候,守城军竟未阻拦,便任由顾清若策马而过,一骑绝尘而去。
有守城卫不解地询问上峰,为何对此视而不见,连腰牌都不查就放人离开。
上峰不屑地瞥了属下一眼,难怪做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守城卫呢,方才骑马过去那人身上穿的可是武将的朝服,看那颜色定然是四品以上的将军,还查腰牌呢,不知道这贸然上去,够不够那将军胯下的千里驹一脚踹的。
紧赶慢赶,顾清若终于见到了城外长亭中那抹倩影。
许是为了不惹人眼目,宁昭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衣衫,但身姿挺拔,当风而立便自有一番风骨。
“昭昭。”顾清若进了亭子,与宁昭打了个招呼,总算是松了口气,赶上了。
宁昭上下打量顾清若一番,道:“这身官服威风啊,顾将军。您这可是二品大员了,日后可别忘了卑职这枚小卒。”
“想穿?”顾清若挑眉,道:“下次到我府中,给你试试?”
“不了,不了。”宁昭连忙摇头:“我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么?二品将军的官服,我穿了怕是会折寿,能看看就满足了。”不得不说,这官服穿在顾清若的身上,更显得她英姿潇洒,临风玉立。
“顾将军请吧。”宁昭一摆手,只见那亭子桌上已经摆了两杯酒水。
宁昭拿起一杯递给顾清若:“知你不饮酒,给你准备的清水。”
“甚好。”顾清若接了过来,“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清水已能尽我送别之情。”
二人碰了一杯,皆是一饮而尽。
宁昭有些感慨,笑道:“上次一别,乃送你前去征讨南绥;前次一别,是送你返回北境……数次送你,终到你来送我一回,真是难得。”
“从前皆是被送别,我倒没什么感觉,这难得过来送你一回,才觉得这临别酒有些苦涩,怕不是你偷偷掺了黄连吧?”
“你以为我是傅红月么,专开些稀奇难闻的丹药。”
顾清若深以为然:“若是有日能把傅红月送走,我定然会在城门烧上三卷炮仗,以示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