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点头道:“我走之前,已经与柴田胜家说的很清楚,我会解决织田信雄的问题,但是另外两个一定需要他很好的保护!义久老兄,你这么严肃,不会是”
我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恐慌,不会那么糟糕,对吗?柴田胜家毕竟不是傻瓜,对吗?
可是岛津义久的话却打消了我最后一丝幻想,他的声音不大,我却觉得震得的我的耳鼓发疼:“启蓝,就在你走后第三天,织田信孝突然向柴田胜家和羽柴秀吉发出信函,称三法师病危,等到信函送达时,据称三法师已经病故了!”
我顿时觉得一股无名火腾的冒了起来,咬着牙道:“这个该死的瘪三,居然为了家督之位害死了自己的亲侄子!他难道不明白织田家大势已去,无论谁当家督,都无法摆脱羽柴秀吉和柴田胜家的控制么?”
岛津义久看着我道:“若是信孝有启蓝的一半聪明,断不会作出这等傻事!不过这还不算完!”
我摇摇头,苦笑道:“还有什么坏消息,一并说了吧!我能受得了!”
岛津义久也是苦笑道:“织田信孝的信函到了柴田胜家和羽柴秀吉两处,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我看着顶篷,轻声道:“让我猜猜看!柴田胜家好面子,一定会回书斥责,却无下文;羽柴秀吉雷厉风行,是不是奇袭了阜歧城?织田信孝死了吗?”
“不!”岛津义久的声音宛如冰窟:“比死了还糟糕——他投降了羽柴秀吉,正式落入羽柴家的掌握之下了!”
“呼!”我闭着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之前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解决了织田家继承人的问题,实际上是给了柴田胜家一对王炸!结果这个脑残,硬生生非要拆单了出!我又该怎么办呢?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想了想,我又问道:“泷川一益那边有什么动静?”
岛津义久微笑道:“这大概是唯一一件好事——泷川一益在羽柴秀吉进攻织田信孝的时机,突然出兵,袭击了伊势地方,打通了与柴田胜家的领地连接点!他们终于不再是遥相呼应,而是真正的携手作战了!”
“哦”!我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一次却与上一次截然不同,我感到轻松了不少,这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算是丢了一支狗,捡了一只鸡,总比没有的强吧!
岛津义久看着我的反应,忽然笑道:“不过,我却丝毫不担心柴田胜家会输!”
我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岛津义久笑道:“因为启蓝你啊!”
我哈哈一笑:“我的力量,太微弱了!”
岛津义久却断然道:“不!你不用妄自菲薄!相信我的眼光,启蓝,你一定会改变历史!”
说着微微一俯身,更加坚定的道:“一定会!”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冬日里海面上的太阳,照的人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心里也一样。
看着海面上渐行渐远、却剧烈燃烧着的战船残骸,我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这一条船上的人可能和我素昧平生,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但是却在此刻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说白了,还是为了权力与欲望。
不过,既然敢追来、敢出手,就应该承受这样的结果。不是吗?
渐行渐远,我让人从船舱里拿来一瓶梅子酒——这是我最近的新宠,举起瓶子,“咚”的一声拔开瓶塞,对着燃烧的战船微微一举,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此情此景,只有美酒是最好的伴侣吧!
我发自心底的呼出一口气,这次明朝之行,虽然解决了问题——完美解决,但是我心里却十分的不快,早知如此我还是会回去,毕竟我有自己应尽的义务,至于别人怎么选择,那是别人的事情。
到达鹿儿岛是第三天的下午,寄港之后,我便直奔新建立的商会据点而去。
在岛津家的大力支持下,我们的商会据点建成速度很快。据点仅店面的建筑面积就在一万平米左右,通体用整块、坚固的柏木制成,一层高约三米五,二层高三米左右,上面还有观览平台。
这个据点从东瀛的角度来看,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小型的“城”,仅从防御性上而言,算是十分过硬了!
港口的六个码头,其中三个我们有随时使用的权力,也是最靠前、设施最好的,看来岛津义久的确很重视与我们的合作。
总的来说,对商会据点的建设进度我很满意。看来有必要去看望一下岛津家的话事人——岛津义久和他的兄弟们了。
这次从明朝回来,我带来大量的特产,尤其是——酒。东瀛的酒度数低,喝起来很没有意思,所以我装了几乎一船舱的竹叶青、烧刀子,还带了十几坛子闷倒驴!我就是想看看这些整天鬼了神了的武将喝的找不到东南西北的样子!
到了城下,自有人去通报,很快关门大开,我们便获得了进入城内的允可。赶着车子走过小天守,到达一之丸的时候,却有一个人在那里候着我们,我抬眼一看,却是岛津岁久。
“哈哈哈哈!启蓝样,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岛津岁久热情的呼喊着。
“正是!事情不大,也就算是解决了,这不就回来找你喝酒了?”我也笑着大叫道:“我还从明朝带来了好酒,今天让你好好过把瘾!”
岛津岁久乃是酒中豪杰,前面就说过,每逢大宴,他不仅自己喝好,招呼别人喝好,还替兄长们挡酒,每次都从头喝到尾!所以听到这个酒字,顿时两眼放光道:“启蓝!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我看看你都带了什么酒?”
我不禁生出一个搞怪的念头——回头叫了声,九鬼政孝便从船舱里拿出一坛闷倒驴,我双手接过,递给了岛津岁久,哈哈笑道:“尝尝这个!明朝人都爱喝这个!”
岛津岁久见了酒却是个急性子,一巴掌拍开泥封,放在鼻子前深深的一闻,顿时他就被闷倒驴那深厚的酒精浓度征服了!他仰天长长的“啊”了一声,看着我哈哈笑道:“这酒真是够劲!启蓝,你带了多少来?”
我微笑着看着他,哼着道:“带了多少来?你先喝喝看再说吧!”
岛津岁久不服,端起坛子就闷了一口!咕嘟一声下肚,他再次仰天“啊”了一声,又叫道:“真够热辣!宛如火烧啊!”
旁边的从人看见岛津岁久脚下踉跄,心中顿时大惊!赶紧过来接过坛子,又有人扶着他站稳。抱着坛子的小姓低头闻了一下,立即红晕就铺满了脸庞!
我指着岛津岁久哈哈大笑道:“这闷倒驴又岂是这么喝的?爽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