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婆一上岸,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供她通行,可见她在鬼市里的地位何其尊贵。
她目光直视前方,语气阴沉:“回去吧。”
“嗳!”
那小徒对水婆十分尊敬,因他只有十岁,尚未成年,以至身高不足,那身硕大的衣裳披在他的身体上显得臃肿难看,甚至有些滑稽。这人生来说话结结巴巴,甚至咬词不清,所以水婆给他取名“哑生”,而且长得极为丑陋,面色黝黑,五官粗糙,一双眼睛小到只有一条缝可见,两只耳朵天生便软绵绵的耷拉着,走起路来也因双腿高低不同而一瘸一拐。据说哑生生下来就被亲生父母抛之荒野,差点被野狼所吃,幸好水婆念他可怜将他抱回了鬼市,一直养在膝下。这孩子办事倒是精干,有理由条,帮着水婆解决了不少的事情。
二人一路回到石洞,水婆开锁进门,但手在触碰到那把锁时稍有一顿,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待门开而入,里面并无半点异常。
水婆环看四周,鼻子蹙了几下,似乎闻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味道,她看向自己摆在桌上的那本毛皮本子,迈步走了过去,一只骨瘦如柴的手从衣襟内伸了出来,拿起本子放在鼻子上用力的闻了几下。
是陌生的味道!
“有人进来过!”水婆那张画满油彩的脸骤然一狞,皱纹犹如深壑可见。
十岁的哑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趴下身子钻到了木桌底下,桌角边上有几滴从林珞口中流出来的鲜血,他像失了心似的,将鼻子凑到鲜血上用力的闻了几下。他对血腥味十分敏感且着迷,一旦闻到那股味道,大脑神经就会变得异常亢奋,他犹如吸了毒一般闭着眼睛享受,整张脸显露着贪婪的欲望和狰狞之色,小会才从桌子底下钻上来,结结巴巴的与水婆说:“是……一个男人的血,不是……鬼市里的……人!”
这是哑生生来就有的天赋,他能通过闻人血液得知是男是女,甚至可以辨别出那人是否属于鬼市?
水婆当即敛眸,目光精锐的朝石壁上那些书籍资料看去,最后锁定在放置“鬼医馆”资料的位置上,即便这里有数千数万的书和资料,可每一张纸、每一个字都由她亲自掌控,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任何一份资料,亦能发现任何一个资料的缺失和移动。
她紧握着手中的那根拐杖,说:“鬼医馆的资料被人偷走了。”
哑生立刻说:“阿……婆,我去……找。”
他刚说完,水婆的手缓缓张开,一只散发着红光的黑鸟从她的袖子里飞了出来,这鸟儿小到不足人掌那般大,浑身红光似一个火球,扑闪着翅膀稳稳落在了桌上,低头在那本毛皮本子上琢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