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灰色的人,为人处世自然也就是灰色的。
叶涵芷的眼神暗了暗,语气有些无奈:“你是渊红宗的血神女,渊红宗上上下下没有人敢枉顾你。我不过是神族一个寻常的庶女,备受宠爱天赋异禀又如何?在族里依旧无权无势,他们的错我无法阻止。”
放屁!那些臭长老就能!
顾璃嫣默默吐槽着,心中想到了游子卿和自己说得话,似乎和叶涵芷所说的接的上,便脱口而出:“无法阻止的事情那就任由它发展,待它停下时再补救就好了。”
说完便立刻后悔了,这好像和她要表达的意思不是一个啊喂!
叶涵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顾璃嫣突然就变了主意,但还是有些开心地回复到:“我也是这般想的,以我的天赋,下一任的神族族长必定是我,届时,我会弥补神族所犯下的所有的过错!”又转头看向顾璃嫣似乎是在向她保证什么:“我发誓!”
女孩眼神坚毅决然,如广袤的大海一般包容宽大,又清澈见底,不见一点杂质。
顾璃嫣想说出来的‘我不是那个意思’被硬生生咽了下去,继而换成了别的问题:“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我可是渊红宗的血神女哎!
叶涵芷笑了出来,照亮了这个黑暗无边的夜晚:“因为我们是一路人,我生在神族身不由己,只能知晓他们的黑暗而装作不知情,你身在渊红宗贵为血神女,可是并不信仰渊红甚至不相信命数。”她站起身来,捋了捋袖口,衣服虽然简洁,上面的花纹绣图做工却是一等一的好:“顾璃嫣,我们都一样。”
顾璃嫣茫然无措地望着她,叶涵芷是第一个如此坦然地说出她不信渊红的这个事实的人。游子卿知晓却从不道破,顾铭枭与戴雪竹不会涉及如此敏感的问题,顾景泉更是被蒙在鼓里。
她还想说什么,叶涵芷摆摆手前去休息了,事情只要说开了就好了,毕竟这样半夜促膝长谈万一被看见,平白招惹误会。
叶涵芷就这样回了自己的帐篷……
顾璃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帐篷,又是怎么睡着的。
叶涵芷的举措,恍惚有人在自己混吃等死的日子里,点了一个明灯与远方一般,那样温暖与光亮。
次日早晨的一缕阳光射入,顾璃嫣睁大眼睛看着逐渐攀升的太阳,她发现。
自己竟然如此喜欢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