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酒儿只是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摸了一下:“活着去你遇到我的那个小酒馆找我们娘俩,在那我给你留了一坛好酒。”
史绚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个玩笑,他直到今天才明白了他父亲对自己的爱,可是他父亲为了保护他的妻子已经死了。而当他决定留下来以命相拼的时候,才知道酒儿怀了他的孩子。
“快走!”这是史绚顾酒儿说的最后一句话。
顾酒儿走了,史绚站在了道路的中央,其实他骗了她,这“化武散”会不断侵蚀中毒者的内力,如果他在此地调养的话,那些所谓的正派高手就会轻易的绕过他追上顾酒儿。所以他要做的不是坐下驱毒,而是用命拦下那些追击者。
很快,剩下的十八名高手就追了上来,此时史绚已经不能使用内力了,不过他是刀客家族的少主,没了内力他还能用刀!
“想死的,尽管来!”史绚猖狂的大笑了。
没了内力的支援,史绚的力气很快也用完了,最后还是被玄门门主一拳击中心口,为众人所擒。
史绚是个天才,也是一个疯子,为了娶顾酒儿,他想到了以刀运力的方法,为了在三年之内名扬天下,他居然让经脉逆行,自创内功,而最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他居然成功了,当他用尽全力使出“疯魔刀法”的时候,在场的强者终于明白“疯子”这个称呼到底意味着什么,那一战,又有七名强者被杀死。如果史绚没有中毒的话,谁胜谁负真的犹未可知。
“不知道酒儿跑出去没有,她能不能跑掉,算了!无论结果如何,都不是现在的我能改变的了。”
史绚闭上双眼,管他呢,现在他只想好好的歇一会,如果再有一口老酒喝,那便最好了。至于生死,他早就已经看淡了。
“武圣碑在这里,放了他!”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酒儿回来了,她脸色苍白的站在路口中央,手中举着一块锦缎,上面画着一副精致的地图,记录着整个武林为之疯狂的“武圣碑”的所在。
“我们凭什么信你?”玄门门主的胳膊都在刚才的战斗里被砍断了,满脸狰狞点的看着顾酒儿。
“成为武道至尊是有代价的,如果在武圣碑上刻下名字,就必须斩断所有的情丝,不可以对任何女人动真情,不然就会心魔反噬而死,他是我丈夫,我当然不想他成为武道至尊,所以这“武圣碑”对我没用!”顾酒儿淡淡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把它交出来?”
“一年前是你亲手杀了我爹,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怎么会让你变得更强,让我以后都没有报仇的机会,你用心魔发誓,会放过我丈夫,这藏宝图就是你的了。”顾酒儿左手举起一只火折子,对着藏宝图凑了凑。
“好!我答应你。”玄门门主见状连忙起誓,然后快步上前,一把扯过顾酒儿手中的藏宝图,反复确认了之后,对其他人点了点头,但却是一脸漠然的看着顾酒儿。
“我答应放过他,不过我没答应放过你这个一心想杀死我的贱人!”玄门门主咬牙切齿的说道。
顾酒儿深情的看了史绚一眼,倒退两步后凄然一笑:“我明白,你说了会放过他!”
玄门门主点了点头:“当然,我用心魔起过誓,只要他不再来找死,我们不会找他麻烦!”
玄门门主话音未落,一抹血红就溅在史绚的脚下,顾酒儿的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划过了自己雪白的脖子,整个人重重的倒在了道路中央。
鲜红的血液,侵透了整个路面。
醉汉说完,已经痛苦的不能自已,他的眼睛好像已经流干了泪水。眼中满是绝望的神色。
“所以,那玄门门主将你放了?”酒馆老板也跟着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那化武散是这个世上最至毒的毒药,中毒者的经脉会被毒素慢慢腐蚀,不再能修炼任何内力,而没有内力的支持,我就是废人一个,连刀都拿不起来。他得到了那“武圣碑”之后很快就会成为武道至尊。我一辈子复仇无望,留我这条残命对他也没什么威胁。”醉汉再一次发出那种自嘲的笑声。
“唉…”老板除了长叹一口气。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是谁能想到,夫人真的给我留给我一坛好酒。”醉汉又冷笑一声。“那是这世上剩下的最后一坛“煮心酒”。”
“煮心酒!”老板不禁发出惊呼:“能让人立地成尊的煮心酒?”
醉汉指了指自己,笑容里流露出一丝残忍:“夫人说的对,成为武道至尊是需要代价,而最残忍的方法就是煮心,喝了这种酒,实力虽然会暴涨,但每天都会承受如同心脏被烈火烹煮的痛苦,夫人在酒馆的地下埋藏了这坛酒,还写明了酒的副作用。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就喝光了它。现在我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我的心被烤在火上灼烧,不过那又怎样,现在我心脏的位置有一团火焰,为我的周身提供着用之不竭的内力。
“夫人走的时候,刚刚满二十岁,从那时开始,我只喝二十年的花雕。喝完了你的好酒,我也该走了。”醉汉说完,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走去,老板怕他摔倒,追出去看,只看到他走向武之都的背影。在武之都的中心,是整个江湖最强的门派-——玄门!
“可能。。。”老板听到史绚用一种冰冷的声音大声的说道:“以后都不会再有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