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立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委屈地扁着嘴:“那我能怎么办……你那么凶……”
我何时凶过你了?林珵心中喊冤,自己恨不得把她当祖宗供着,哪怕她各种惹是生非也不曾厉色过,这次也实在是因她做的过分了,他心里担心,才稍微严厉了一点,这小没良心的居然说他凶。
他不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既然我这么凶,那还是别带你下江南了,早点回汴京算了。”
林蓁正要抱怨,突然眼睛一亮:“你说什么?”
“听不到正好。”
“哎呀,我听到了!我就是确认一下!”林蓁见他不愿开口,急忙说道:“你说要带我下江南?你说真的吗?可不许骗人!”
见她连珠炮弹一般说个不停,林珵调侃道:“若我不应,你不还得逃跑一次?”
林蓁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还真被他说着了:“那你真的会带着我吗?”
“自然是要看着你的。”
林蓁无视了“看着”她这个说法,不由拍手笑道:“太好了,简直说到我心坎儿去了!”
林珵不禁失笑,却还是认真交代道:“只是还得给家里和汴京那边去封信,你还需和我约法三章。”
“不肖约法三章了,我全听你的!”林蓁再次露出狗腿子般的微笑,伸出小拇指:“拉钩为证。”
看着那只白嫩纤细的小拇指,林珵突然有种想咬一口的冲动。他喉结微动,定了定神,面上表情却是看不出任何破绽的。
他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与她勾了勾手指。
——
去江南自然是乘船最快,林蓁是怕坐船的,但是走陆路她也有了阴影,正在犹豫不决时,林珵已经做出了决定——行至庐州,再从庐州乘船南下。
林蓁不是没有抗议过,但林珵却给出了解释:天气渐凉,还是早点到江南的好。之前林蓁乘的是较小的乌蓬客船,自然是会有些风浪颠簸,而此行去庐州再坐船,正是因为庐州素来富饶,去那里可以乘上商运或是客运的大客船,客船既快又稳,自是出行上选。
林蓁也不知是因没坐过大船而好奇,还是被庐州的富饶所打动,也是高高兴兴的同意了此番计划。出来游玩——此刻她已经不再抱着“江湖游历”的想法了——既然有人从头到尾都能妥善安排好,那她也乐得做个傻子。
当然,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还是浮现在了林蓁那爱操心的小脑瓜里:“我们钱够吗?”
林珵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婶娘在各大府城都有资产,你不知道吗?”
“……”林蓁从没关心过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亲生的。
次日清晨,又是天不亮就出发了。
再次经历此情此景,林蓁心中不免有些感慨:果然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今日有阿珵在此,再来十个歹徒也不必慌了……想到这里,她又在心里“呸呸呸”了几下,可千万不要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三人乘着马,一路无事。林珵虽说要尽早到庐州,但到底也不忍心让林蓁为了赶路风餐露宿,几人都是算着时间,天黑前走到驿站、或就近找个农家住下。至于白日里,就是累了便歇、饿了便啃干粮。
啃了两天干巴巴的干粮后,林蓁终于受不了了,白日里尽是这些,晚上驿站和农家的食物也很简单,她觉得再吃下去,自己都要变成白面馒头和杂粮饼了。她惨嚎一声,不管不顾地往草地上一躺,开始念叨:“糖醋里脊、莲藕排骨、蒜泥白肉、荷叶鸡……”
一旁正在啃馒头的小鹿下意识咽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