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位之初,皇嗣凋敝。又听道法中说,汉唐盛世倾之时,皆有此兆,赵官家对此一直心有难安。
每见儿女早逝,官家心中悲痛万分。幸有刘混康献计,抬高宫城西北隅地之后,后宫果然占熊不绝。而后再有儿女早夭,他不过是叹一句无父子亲缘罢了,再少有当初之痛。
谁知见今日崇福急病,他竟一时不知所措,只觉心中又有了多年前重现的悲痛万分之感。
幸好有张虚白,实乃天佑大宋!
他在王贵妃处焦急等待,纵然郑、王二人苦苦相劝,他依然紧张不已,直到亲眼见到崇福苏醒、朝他露出微笑后他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至于一旁站着的两个医官,赵官家只阴沉看了他们一眼,便一脸笑意地与张虚白走了,心中对张虚白又看重了几分。
官家与张虚白闭门交谈,官家一脸诚恳地问说:“真人,今日多亏真人在此,要不崇福怕跨不过这道鬼门关了。有件事本想过两日再与您讨论,现下紧急便顾不得许多。依您看,崇福如此多病是何缘故?”
“正如之前所言,公主命格乃是天赐的福兆,某斗胆,如此命格非真龙之命难以承受,何况公主如此一羸弱娘子?”张虚白并非妄言,这确实是之前所测得出,“因此公主早夭之兆才会如此明显。”
今日张虚白言明崇福命格贵重,他惊喜的同时又不免遗憾:为何“天命”不是在自己身上?
现在听张虚白这么一说,心中倒是欣慰了许多。
他叹了口气,拧着眉毛道:“那这当何解?”
“如此命相某也是第一次见,望官家能给我一点时间,待我查阅典籍后再禀报陛下,”张虚白想想刚刚崇福的状态,又说,“公主难压此命格,某作镇魂符一张,需时时枕于公主塌下,可保公主暂无性命之忧。”
官家大喜:“如此,朕替小女在此谢过真人。”
……
宫外,杨家。
杨桢忧思难安,从未想过在这陌生的大宋有什么大作为,不过想把杨桢的人生活好,若说唯一的一点执念,不过是因为忽视不了幻象中看得的那个憔悴痛哭的妈妈,必须要给自己一个答案罢了。
如此简单的愿望,为何会被人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