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我姚家舅舅找了个得会死而复生的的师父,可就是你?”杨桢满脸质疑,单刀直入对着张虚白如此问。
杨桢表现在张虚白看来颇为无语,他有些不悦地皱眉,撇开脸不愿直视杨桢。
杨桢不是没看到张虚白对她的不满,但也毫不在意,转身对着姚尚师弟就说:“我有事想单独向张真人请教,道长可否先出去?”
道士有些发愣,只得需求张虚白的指示。
张虚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只好清清嗓子开口:“小友有什么事尽可只说,徒儿不必出去!”
杨桢挑挑眉,不置可否。
她环视四周,微微抬起自己及地的长裙,信走到蒲团前,面对着张虚白才屈腿跪坐。
杨桢坐在散成圆形的绣裙中央,宛若一朵池中绽放的水莲。
张虚白在榻上居高下望,见到面前此景,心蓦然一抽,不知何故,心中隐隐生出不安之感。
“今日前来,是为真人而来,想与真人探讨一番关于死而复生的道法。”杨桢上身直立,双手交叠于腿上,仰头直视着张虚白,丝毫不带半点孩子的稚气。
张虚白有些惊讶,这才感觉到面前不过四五岁的小友举止十分古怪。
对他留心丹灶、起死回生之术好奇的人甚多,就连官家也不能免俗,只是眼前这一个举止老成的小友,却是最小的一个。
他满腹狐疑,扶须问道:“小友何意,还请明说。”
杨桢笑得更甜了:“我方才已经说了,听闻真人真人身怀够死而复生之术,不知您是否知晓另一种起死回生之术,叫做——”
杨作故作悬疑顿了一下,朱唇微启,声音虽小,但张虚白听得十分清楚。
“借、尸、还、魂……”
张虚白与杨桢四目相对,许久,他主动移开了眼睛,闭上眼,对着一旁的弟子道:“你先出去。”
姚尚师弟听着有些兴起,被师父这么已吩咐,才觉得这师兄侄女所问之事有异,倒不敢不听从师父的话,行礼后退下了。
张虚白闭眼听着弟子脚步声渐远,方睁眼犀利地盯着杨桢:“小友这会该是抓鱼弄虾的年纪,缘何……”
缘何会问如此不符合年龄的问题?
杨桢并未接话,自顾说起自己的事情来:“我曾在相国寺得高人以梅花易数指点迷津,深觉梅花易数之妙,想来太乙、六壬之术更为绝妙吧?”
张虚白谦虚地摆摆手:“道家之法,本就是各显神通,并没有更绝妙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