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之公立医院,私人医院的病患虽要少一些,但医护人员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聂甄领先顾庭深半个身体,走在前边带路,她似乎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熟门熟路地就把顾庭深带上了四楼,走廊上到处都是病患及医护人员,最里面的医生办公室倒稍空一些。
聂甄逮着机会就钻了进去,连带着把顾庭深也攥紧在身边。
医生约莫五十上下,已经上了些年纪,看到聂甄时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立即认出了她:“聂小姐?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聂甄忙不迭地摇摇头,将顾庭深一把拽到跟前,指着他说:“郝医生,是这位顾先生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突然被cue到的顾庭深波澜不惊地坐到医生跟前,沉着地问道:“听说当初聂甄住院时您是她的主治医生?”
“顾先生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当时聂甄被送来时的伤情程度,以及她的脸究竟伤到了什么程度需要做面部修复手术?我看过她当时的病历报告,上面并没有写明她的脸部伤势情况,是不是说明当时聂甄的面部伤情并无大碍?”
郝医生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眼镜透着精明与审视,过去将近五年了的病案这时突然又被再次提及,以他从业以来的经验来讲,这并不是件好事,因此更得谨言慎行。
“顾先生是想说,聂小姐当初的面部创伤情况并没有严重到需要做手术的地步?”
顾庭深轻轻一笑:“郝医生,我只是单纯询问聂甄的当时的伤势而已,你不必解读太多,况且病人本人有对自己病情的知情权。”
郝医生望着眼前这位年轻人,对方虽然说话十分客气,但言语间又有着不容人说不的气场,办公室外人声喧嚣,办公室内却突然安静。他踌躇了片刻,才叹了口气,说:“当时聂小姐右脸上有一道长达八厘米的伤口,从右眼下角直到下巴处,应该是在发生车祸时被钝器划伤所致,伤口不深也不浅,我的确建议过聂先生做修复手术,不过聂小姐回国后来找过我一次,我当时并没有认出来,我虽然不明白为何聂小姐要整修全脸,但想必聂小姐这么做自有自己的用意,我也不便多问。”
聂甄立在顾庭深身后的身体微微一颤。
顾庭深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向郝医生确认:“按照您的意思,当时聂甄脸上只有这么一道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