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贺远之一眼，讽刺地笑道：“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一点把火点了，跟他同归于尽。”

旁人哪里会知道，顾庭深就在外头，即便他想早点火，一旦顾庭深察觉出来，仍会让人破门而入，段元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贺远之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来，盯着段元的目光冷若冰霜，他将手里那本书扔到段元身上，书是按着秦菁说的，从酒吧的衣柜里找出来的，只不过不是段元本人的衣柜，而是不起眼的角落里空着的衣柜，纸张受潮，整本书摸着皱巴巴的。

“这是出自你手？”贺远之问道。

段元起初看到这本书的时候还有些茫然，过了一会儿才像是如梦初醒，干笑了两声：“是啊，年少时候有个作家梦，有幸出过一本书，没想到之后活得那么窝囊。”

“书里的剧情也都是真的？”

“贺警官，没有证据不能乱讲话的，小说只是小说，都是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贺远之冷笑：“这个时候还耍嘴皮子？依你所言，93日当晚莫琳接到万科等人的电话，前去四季酒店应酬，你跟了过去，发现他们玩得很嗨，等你赶到的时候莫琳已经被他们折磨得奄奄一息，你带走了她，心里恨意难平，筹谋了许久的计划终于看到了曙光，于是你趁她不备杀了她，丢进枯井，然后你将目光对准了王树，你要把害过她的人通通杀了，王树是第一个，万科是第二个，你知道自己身上背着两条人命，即使活着也不可能逃脱法律制裁，最后想出了同归于尽的法子，的确，在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杀了万科的情况下，拉着他一同烧死是最简单明了的方法。”

段元周身笼着一层病态，但那种势在必得的笑意仍沁在唇间，直到现在他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恶人就是要得到恶报的。他只是替天行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