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深坐在临河的古木桌边,气定神闲地喝着茶,他面前摆着一副茶具,手腕一上一下,茶杯已满,傍晚的茶室内只有他一个客人,乍看之下像是承包了整个空间。
贺远之坐到他面前,不客气地端起其中一杯送到嘴边,左右观察,就连唯一的服务员都躲在吧台后头玩手机,完全没有顾忌他们这两位唯二的客人。
“你来品茶?”贺远之舒展眉心,这场景看着有些好笑,尤其对面坐着的人还是顾庭深,顾庭深对于这种慢悠悠品茶的行当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在他的原则里,这相当于是在浪费生命。
而此刻这位先生正赤裸裸地用行动亲自打自己的脸。
顾庭深看上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略微松垮的白衬衣敞着领口,有种无法掩饰的贵公子气质。
“除了那两个人之外,莫琳应该还有一位稳定的长期交往的固定男朋友。”良久,顾庭深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贺远之眉眼一松,笑意逐渐涌上脸颊。他就知道,像顾庭深这种视时间如金钱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来这种地方品茶。
“痕检部门的同事说你已经去过莫琳的住处了,是不是闻到了什么特殊的味道?我方才查了一圈,屋里并没有任何男士用品,光从公寓里的情况来看,倒是看不出是否有固定男友,而她既然与两个男人同时保持着特殊关系,应该也不会把人往家里带。”
不过这些暂时也只是贺远之肉眼所见得出的结果,具体的还得看痕检部门是否在屋内查出其他有用的线索。
顾庭深摸着茶杯,指间敲打桌面,他半阖着眼,视线不知对准何处,脑海里将那间不足五十平的公寓又过了一遍。
“窗户槽有些残留的烟灰,我去的时候公寓里还有些将散未散的烟味,混着酒味,但是莫琳是不抽烟的,据邻居所说,她平时很少带人回来,所以我认为她应该长期混迹于烟酒味浓的地方,公寓里那些味道是从她身上带来的。公寓里的烟酒味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散去,说明在她临死前依旧会去某种场合,又有酒又有烟的地方,我想来想去,应该只有离影视城和她住处只有一条马路的酒吧一条街了。”顾庭深声音灼灼,依旧听不出任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