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贺远之便从胡峰老家回来了,他来时下起了大雨,弄湿了门口顾庭深精心设计的地毯。
贺远之脱下外套抖了抖,随手扔到了一旁的竹筐里,抬头望向楼梯顶留下的一盏壁灯,整个一楼空间昏暗一片,只有那盏壁灯像是特意为他留的,照亮了一楼至二楼的路。
他愿意为顾庭深会如往常一样,照旧在书房里忙活,没想到今晚有些不一样,他一上二楼就发现书房的门是开着的,里头一片漆黑,倒是阳台处留着光,走近几步才看清,顾庭深就躺在阳台边的藤椅上,手边的矮柜立了一瓶余量还剩三分之二的红酒,高脚杯是空的。
自从五年前那件事后,贺远之就很少见顾庭深喝酒了,他老说酒会误事,虽然这宅子里收藏了不少名贵好酒,但他再也没见他碰过。
今晚这是怎么了?
倒是顾庭深先开口了,头也不回:“有什么进展?”
贺远之舒展眉心,捋平身上褶皱的衬衫,寻了个位置坐下,拿起另一个像是专程为他准备的高脚杯为自己倒了杯酒。
红酒通过咽喉下肚,总算令他心里舒畅了些。
“柳香琪死了。”他没头没脑地蹦出这么一句话,顾庭深也不急,昏暗中静静地等着他说清来龙去脉。
贺远之这趟去胡峰老家,的确打探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只不过他没想到,胡峰的发妻柳香琪,早在一年前他们离婚后就已经死了,当他把柳香琪在商场人事部留下的一寸大头照给胡母看时,胡母表示照片上的人的确是柳香琪无误,可一年前她和胡峰亲眼看着柳香琪下葬,她的葬礼也是胡峰经手的,不可能还活着。
柳香琪与刘强结婚六年,为了照顾体弱多病的胡母,头两年一直跟胡峰两地分居,在农村照顾婆婆,直到三年前才追随丈夫一起来了莫城,期间她打过不少零碎的短工,干得最长的就是香水专柜这份工作,据胡母所说,夫妻两感情并没有什么问题,当初柳香琪病重不起时胡峰彻夜照顾,很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