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另一侧出去的顾庭深此时冷冷地勾了勾唇角:“白痴。”
贺远之顿了一下,倏然了然:“你又听到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群白痴毫无营养的问题而已。这个聂甄,究竟是什么来头?”
贺远之拉开车门上了车,想到聂甄就觉头痛:“城南的聂氏集团你知道吗?她是聂家的大女儿,从小养尊处优任性惯了就变得无法无天,也不知道脑子哪里坏掉了非要混娱乐圈。今天这事儿估计还没有捅到她父亲那里去,是她母亲找人来施压,要我们二十四小时内务必破案,以免因此影响到聂家声誉。不过我听说聂甄虽然平时日天日地的,倒是很怕她父亲。”
他边说边观察顾庭深的反应,其实从凌晨顾庭深见到聂甄的反应时他便有些奇怪,顾庭深这个人向来没有情绪也没什么表情,喜怒不形于色,但他碰到聂甄的时候明显起了些变化。
顾庭深半阖着眼,阳光金灿灿地洒在他的发顶,衬出身上那股清傲的气质,他淡漠地说:“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嗅觉就恢复正常了。”
贺远之的大脑停顿了三秒,蓦地打转方向盘把车停到了边上,惊讶地张了张嘴,所以那个时候才让他把聂甄带出房间?可是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怎么会?”他不可置信地摇头问道,但是这个问题恐怕连顾庭深本人都无法回答。
顾庭深这两样异于常人的天赋是天生就有的,打从他出生到现在这二十七年的光阴里他无时无刻都在为自己的耳朵和鼻子买单,只有当他青梅竹马的姑娘在身边时他的嗅觉和听觉才能如常人一般,可他的姑娘五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还有第二个能让顾庭深活得像个正常人的人。
比起贺远之,顾庭深却淡定得多,他闭着眼睛不再吭声,斑驳的树影透过车窗洒了他一身,他依旧还是那只骄傲的金孔雀。
聂甄浓妆艳抹的那张脸在脑海里滑过,一瞬间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拥有能够让他的耳朵和鼻子平静下来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