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每个人的生活都回归平静,有一部分丧失记忆的人在县衙登记,寻找归处;而那部分已经离去的人已在去往生的路上。
最后一部分没有受到影响的人,没有死亡,又将一切记得清清楚楚,是最痛苦的存活。他们忍着亲友的离别,忍着记忆失去成为自己的陌生人,镜破怎么都会有裂痕。
死者已矣,生者悲凄。
上官夜蓝终于醒了过来,恶梦新启。他打量着熟悉的殿堂,红锻全部换成素缟,院里的哭泣声断续漫延,仆人全都白布戴孝,女发簪白花,男头系白带,红烛变成白蜡,肆无忌惮地燃烧着。
上官夜蓝眼瞳里的红云乍现,不断地被放大,牙床颤动,半天回过神。
他朝守在身边的师狸阴沉问出,“王妃在哪?”
师狸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在这样的场景中醒来,他的心中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还是想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希望自己是想多了,看错了,希望他的妍儿还在和小米驼玩耍。
“师弟,请节哀顺变!”师狸没有抬头看上官夜蓝,她没有穿孝衣,以师论辈分的话,师狸确实没有必要为灵夕妍披麻戴孝,她只是换了一身素净的米白襦裙,裙领处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菊,也算是表达了对死者的尊敬。
下人都知道王爷与王妃在没有大婚之前就感情深交,婚后虽短短三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王爷十分钟情王妃,处处为她着想,护她。这次他们以为王爷醒来知道王妃死后,会雷霆大怒,现在都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声。
“师姐,是谁带走了妍儿?”上官夜蓝并没有如他们所想,他掀开锦被,语气平稳地问着师狸。
下人们离上官夜蓝比较远,自然露了一些细微之处。
上官夜蓝在得知灵夕妍已死时,他曾出拳伤手,血滴锦被几处,可他在起身时,把锦被掀到了一旁,掩住了血迹,可这一切都被近处的师狸看在眼里。
师狸秀脸飘过一丝悲凉,原来她一直都不会赢灵夕妍,即使七王妃不是灵夕妍。
“灵夕妍她是跟楼泱老将军一起去救苍生的,这也是灵小姐的决定。”
师狸缓了一些,继续接着没有说完的话。
“师父让我把嗜血剑物归原主,这剑是你生母留给你唯一的物件,也是夕妍姑娘用身体为你守得的,你收好吧!师父特意嘱咐你以后这剑尽量少用一些,控制不住将会对你无利。”师狸把嗜血剑递给了上官夜蓝,从床上缓缓站起,满脸伤心色。
“师弟,如今你已醒,也没有什么大碍,那我更没有理由留在这里,我会带着小米驼和师父一起回去。”
“嗯,代我谢过师父。”上官夜蓝接过嗜血剑,稍稍拔出剑,剑刃比原先亮了几度,剑跟变得暗红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