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冯公公多跑一趟了。”张凡立刻摆出一副非常抱歉的模样,对冯宝说道。
“张大人哪里的话。”冯宝立刻是一副不敢当的模样,“这都是为了陛下和娘娘办事,咱家自当是义不容辞的了。殿下,如此奴婢便先告退了,待过些时辰再来殿下这里。”说完这些话,冯宝也不等朱翊钧跟他说话,就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了。\
看到冯宝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这里,朱翊钧这才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张凡明知故问,“怎么就跟刚刚遇到了什么险事一般的模样?”
“险事?”朱翊钧反问一句,“那简直就是祸事!还好他走了。”
“他?”张凡依然在明知故问,“殿下说的莫不是冯公公吧?”
“不是他还能有谁!”朱翊钧没好气道。
“不知殿下为何不喜冯公公?“张凡疑惑地问道,这次可是真的,”冯公公他人也算是不错,对陛下也是忠心无比,也从不干什么霍乱朝廷的事情,反而还颇有些政见。微臣的老师张居正张大人就对冯公公颇为欣赏。”
“这些个本宫都明白。”朱翊钧一副失落的模样,“但是本宫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害……有些有些不喜欢这个冯宝。”朱翊钧这一放松,差点就说漏了嘴,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给说出来了。
张凡看他这模样,在心中笑了笑,开口说道:“微臣看殿下定是有什么地方误会冯公公了。等会等到冯公公再来这里,与殿下二人相处一段时间,殿下便能明白了。”
一听张凡的话,朱翊钧才想到冯宝等会还要再来,他赶紧拉着张凡的衣袖,哀嚎着:“老师,你……你可要救救本宫啊!”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张凡赶紧说道,“冯公公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再说了,他还能有胆子欺负殿下不成。倘若他真敢这么干,殿下告诉微臣一声便是,微臣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为殿下讨回一个公道。”
见张凡这么,朱翊钧这回可算是彻底没辙了,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张凡。
而张凡却是一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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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看到朱翊钧这一脸不愿的模样,自然是明白他心中的想法,绝对是不愿意让冯宝来“教导”自己的。但是冯宝既然已经说出来这都是隆庆和李贵妃的旨意,那么朱翊钧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只有接受的份了。
不过张凡并不知道,朱翊钧为何这么不愿意让冯宝呆在自己身边,是讨厌太监?这倒有可能,但是也不太像,毕竟朱翊钧做为太子,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伺候他的太监。
张凡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朱翊钧的时候,七岁小儿就扬言要把一个太监给斩了。可是后来,听明白了之后,还不是朱翊钧的恶作剧吗。因此说朱翊钧讨厌太监,倒也不对。
那么,剩下还有一种可能。\朱翊钧他,怕太监!不,不对,堂堂大明朝的太子殿下,独自出宫玩耍这种事情都能干得出来,怎么可能还会惧怕这些个微不足道的太监呢!应该说,朱翊钧有些害怕冯宝,仅仅只是针对冯宝而言。
这一下子,张凡可就觉得有些有趣了。虽然不论是冯宝,还是朱翊钧,两边他都有过接触,而且两边他也算比较了解的。可是张凡从来都没有把这两边放在一起看待过。
如今朱翊钧的这衣服表情显露出来,张凡顿时就有些个明了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只知道这个结果。
想到这里,张凡有些觉得好笑。但是这好笑的情绪还没过去,张凡就想到了另外一种情形。\
他不知道朱翊钧有些害怕冯宝这件事情,冯宝他清不清楚。不过现在,张凡观察了一番冯宝,心中也是有了定论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张凡开始有些为冯宝默哀了。
现在,站在张凡面前的冯宝一脸的严肃,完全没有刚才还在夸赞张凡能“因材施教”的那副模样了。可见,不管冯宝原先知道不知道,现在他都会让朱翊钧继续怕自己下去。
想到这里,张凡心中不由得觉得这冯宝实在是傻得可以了。
不管这次是他自己主动请缨,还是李贵妃让他来的,为的就是让他能在将来的新皇帝面前打好基础,讨他的欢心。这么一来,将来的冯宝,无论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子,还是东厂厂督的位子都能够坐得稳。\
然而如今,冯宝竟然打算这么对待朱翊钧。武力是不可能的了,定然是会用一大堆的繁文缛节来约束他。
想到这里,张凡心加替冯宝悲哀,难道冯宝就不知道,小孩子最是记仇不过的了?特别是对于如今还这么贪玩的朱翊钧来说,不许他做这个,不许他做那个,这简直就跟让他坐牢无疑。
后世有句话说得好,“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显然,朱翊钧是不可能“死亡”的,那么一来,冯宝将来在朱翊钧心中所聚集的这种怨恨只会是越来越大。一直大到朱翊钧有一天翅膀硬了,也就是亲政的那一天。\等到那个时候,冯宝想不倒霉都难了。
不过即便张凡心里面对此明白的很,但是他也根本不打算揭破这其中的道理。
冯宝对如今的张凡来说,是一股巨大的助力,这点也是如今的张凡所无法舍弃的。
但是张凡有些担心,将来的冯宝会不会成为他路上的绊脚石。
这所有的一切都有着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了,张凡又不是什么得道的全真,洞察不了未来的事情。想来想去,张凡还是打算就让这件事情自然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