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争执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侍卫口中的刁民就是戏班里的人。
“嗯。”李勖钊淡然挥手:“下去吧,如若再有人来搅扰,本王便扒了你的皮做乐鼓。”
十几条人命他竟一挥手抹去,央生目眦紧绷地看着榻上的男人,滔天恨意直冲脑际,簪子滑出袖口,下一刻便扑上前,对着那胸膛狠狠扎下。
李勖钊不料一个女娃会刺杀自己,没防备,胸口挨了一簪,顿时鲜血直流。
他发力一掌拍开央生,低头一看,簪子近半根没入胸膛,显然尖头被打磨过,所以才如此锋利。她竟一早就想刺杀他。
“是谁指使你刺杀本王。”李勖钊从榻上站起,胸口的血快速染红了衣袍。
央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忍着胸口的剧痛勉励站起来,一步步退向窗边:“草菅人命的狗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勖钊惊觉她是要跳楼,大声呵斥:“你给本王站住!”
话落,窗口的人却决然转身一跃而下,没有半分迟疑。
摘星楼临湖而建,坠楼瞬间,央生看到下面湖中锦鲤成圈,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她一头扎紧漩涡里,却没有湖水灌进口鼻的感受,只觉身轻如鸿毛,眼前一片黑暗。
意识游离前,她想,自己大概已经变成了魂魄。
李勖钊一时愣怔,谁曾想一个十二岁的女娃竟有日此果决的胆识。舍身赴死没有半点惧色和退缩,性子竟如此刚烈。
回过神,李勖钊捂着伤口跑到窗边往下看,摘星楼下湖水平静无波,如镜面般鉴着月影。奇怪人才坠落进去,竟没有半点涟漪。
“来人,下去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据史书记载,靖荣王于崇隆十五年在泾阳城遇刺,落下痼疾,五年后荣登大宝,但在位不到三年便因病薨逝。
野史有云,遇刺那日,十几个刺客只一人逃脱,寻病终,未果。
—
“司昀,那你麻烦放一下泳池的水,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