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将纸团打开,上面是至端广画的涂鸦,“王爷再安心等等吧,皇上心里有分寸的。”
“分寸?自从那个程采还是薛绾的女人进了宫,皇兄就沉迷美色,平日勤于朝政的皇兄竟然会因为她私自出宫。”
至端广拍案而起,他最崇拜的皇兄决不能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王爷息怒,皇上终日操劳,不近女色,后宫妃子众多,却全是处子之身。”
袁斌说到这个也是汗颜,皇帝为堵众臣之口,基本隔三差五招寝,可招寝后把妃子晾在一旁,处理起政务来,等到天亮就去上朝。
“王爷不想皇室血脉断在皇上这里吧,难得皇上喜欢上一位女子,为了皇室能开枝散叶,王爷再忍忍吧。”
“唉,不知道皇兄平日里怎么能对着公文奏折不厌烦的。”
至端广接到袁斌通知时兴奋的,皇兄委以重任,他定当全力而为,刚开始两天还行,后面是越来越烦,炎国哪来这么多事?
有些更为过分,拍个马屁都要他过目批阅,甚至要他作评,烦都要烦死了。
“王爷现在知道皇上的苦了,且让皇上歇上一段时间。”袁斌将至端广乱丢的纸团都拾起放到案桌上,“王爷千万别让人发现异样。”
至端广拿起纸团丢到火盆子里烧了个干净,这不是太无聊了吗,除了袁斌也没人能跟他聊天解闷,他就自己涂鸦点东西解解闷。
“过几日老奴去找些解闷的玩意进来,王爷就再忍耐几日。”
“知道了。”至端广把自己折断的毛笔也丢尽火盆子里,重新拿了只笔,翻开让人头疼的奏折。
“老奴帮您研磨。”袁斌将袖子折起,滴了两滴清水在砚台上,捏着清邈制坊的墨锭研磨起来。
“嗯,让人打听皇后的事怎么样了?”至端广转着笔,始终没有心思批奏折,随意扯了个话题,他一直都知道至轩辕跟一个小姑娘有个皇后之约,多年来是至轩辕心里不解的结。
他作为弟弟,自然要帮至轩辕找人,其实也就这方面能帮上至轩辕的忙,不过那位小皇后还真神秘,任凭他怎么查,也只能得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有些眉目了,谢宅自大火后本无人居住,最近有自称是谢宅原先的下人住回来打扫重修,听人说是要迎接当年大火幸存的谢家女儿。”
“本王记得谢家只有一个女儿是叫谢凝吧。”至端广回忆起当年住在谢宅的日子。
当年他们兄弟跟随父皇到江南游玩,招待他们的就是谢宅,那时他们才七八年岁,能离开皇城是很难得的事,两人都十分兴奋。
谢家有个女儿,五岁的样子,生得分外可爱,白净可人,尤其是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
谢凝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可害羞了,躲在树后探出个脑袋,但是眼睛一直跟在至轩辕身上。
这也无可厚非,他们兄弟俩小时候长得一点也不像,至轩辕是自小就长得漂亮,眉目如画,性子柔,做事有条不紊,看起来就是教养极好的贵公子,而至端广是随大将军学艺,天天在练武场上蹦跶,被晒得跟黑炭一样,完全是个野孩子,要不是底子好,谁看得出他是小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