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亦真亦幻

ot唔,你这媳妇的肚子里是个男孩,福泽绵长,应该是个经常交好运的孩子……ot

门被贺穆兰一脚踢开,两扇门板顿时摇晃的犹如破纸片一般贺穆兰还保持着抬脚的姿势,傻乎乎的和屋里正扭过头来的白胡子老公公打了个照面

这人是哪里来的,为何看上去好生熟悉?

难道是给弟妹看胎相的郎中?

ot木兰?你啥时候回来的?ot花母袁氏从火塘边站了起来,嘴中絮絮叨叨:ot好生生踹门做什么,外面风刮的这么大,快把门关上!ot

贺穆兰收回脚,回身招呼阿单卓和陈节进门,三人一进了屋,堂屋里顿时拥挤了起来只见火塘的旁边围坐了花父,花母和房氏,那白胡子老公公正笑眯眯地坐在房氏旁边,手中摸着她的肚子,那情形说不出的猥琐

ot阿爷,阿母,阿弟,弟妹,我回来啦ot贺穆兰微笑了起来,又拍了拍身边的阿单卓和陈节

ot陈节你们认识的,他要在我们家住上几天再北上阿单卓今年在我们家过年ot

ot这个好说,人多热闹ot袁母已经习惯了女儿的旧交不时上门来拜访,只要不像上次那样一来十几个大人加一堆随[,!]从,家里都好招待

ot对了,木兰,这位道长是从平城过来找你的,在咱们家等你好几天了ot

道士?

怎么没见头戴道冠?

贺穆兰纳闷地往那白胡子老公公的方向望去

那白胡子老公公一下子站起身来,贺穆兰才骇然的发现此人身材瘦长,竟高出自己许多先前他的身子被房氏挡着,又前倾在查看房氏的肚子,竟然完全没看出来

但凡老人,总是习惯性佝偻着背,花父今年才五十有余,平常也惯是如此这老人虽须发皆白,明显年纪不小了却鹤发童颜,腰板挺得笔直,花母在他身前被衬得矮小的可怜

此时已经是深冬,这老人却穿着一件黑白蓝三色的怪异袍子,袖口极为宽大,看着都四处络见贺穆兰终于正色视他,他振袖一抖,双手从袖中伸出,左手抱右手,掐了一个漂亮的ot子午决ot:

ot花将军别来无恙,嵩山道人寇谦之有礼了ot

寇谦之之名一出,房间里抽气声不停,那房氏吓得一声ot哎哟ot,盘坐的小腿顿时抽起筋来阿单卓ot哎呀ot一声,手上的剑掉了下来,叫脚趾砸了个正着,花小弟更是吓得唤了一声ot天师ot,稽首在地

犹如被某种魔咒打开了秘密的大门,突然之间,贺穆兰眼前完全陷入了黑暗

怎么回事?

我在走路

我在哪里走路?

这是贺穆兰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以往她每一次回溯花木兰的记忆,就犹如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这个人的记忆,从来没有这般的感觉

就如同这是她的脚,这是她的手,她如今被装在一个人的躯壳里,能如此自然的了解她的想法,作出她的动作,却清楚的知道这不是自己

左右都是石壁,建筑像是还没有完全完成,带着一种简陋和漫不经心的样子,她甚至看到有一段屋顶还没有合好,隐约能见到天上的月光

即使是有火把,这个地方也怪暗的,原来是在晚上啊

她听到哒哒哒的走路声,等晃过神来,才发现哒哒哒响的是自己的靴子这样脚后跟和前方包了铁的鞋子她看独孤诺穿过,原来她也有吗?

会不会脚臭啊?

她正穿着全套的两档铠,被迫的跟在一个人的身后

此时她才像是终于学会说话一般张开了口:ot陛下,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ot

什么陛下?

拓跋焘吗?

ot去救你的命ot

前面那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回过头,两道冷电似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转,贺穆兰终于看到了他的面容

三十来岁的年纪,微褐头发,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ot陛下,是想要延年益寿吗?ot

ot我当然是想要延年益寿……ot

听到这句回答,贺穆兰突然感受到从胸腔里突然涌起的一股极大的挫折感,世界就快塌下来的虚脱感,还有无边的背叛感

她是真的十分难过

可是她怎么会还没有倒下去呢?她虽然想停下脚步放声大哭,虽然想坐下来大声吼叫,但她却只是默默无言地走着

如果她是ot贺穆兰ot,此时应该不管不顾的调头就走才对,然而,这个人是花木兰,所以她只能继续走着

ot我当然是想要延年益寿……但是花木兰,比起那个,我更想你能活命ot黑衫男人脚步不停ot虽然你变成了个女人,我拓跋焘昔日的誓言依旧算数我欠你三条命,当初你不要做我兄弟,后来你又不要做我的贴身禁卫,你现在连荣华富贵都不要了,我便保你一世安宁ot

是了,他一直没有称呼自己为ot朕ot即使汉臣们如何极力的要他改掉往日的称呼,可是他除了听从别人称呼他ot陛下ot,ot天子ot以外,似乎并没有过去和旧交亲朋们ot你,我ot的称呼

那只像是随口说出来的话,却奇异的让她那一颗心从地狱一般的冷酷中转回了人间的温度

漫长的甬道里没有任何人出现,他们直直走了两刻钟,才终于到了这座建筑的中心

和四周依然还在修葺,连到底这座建筑是什么都不知道不一样,这座厅堂明显已经修建完毕四周的墙壁和廊柱上篆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正中央白色的台阶仿佛通天的阶梯那般直直地延伸上去,贺穆兰站在厅堂中,一眼可以看见天上的那轮圆月,大的仿佛触手可及

这下雨,难道不会漏水吗?

贺穆兰站在厅堂里,脑子里想的居然是这样的问题

ot走罢,寇天师应该在静轮台上等我们许久了ot拓跋焘见她并不迈脚,眼中精光暴亮,重重哼了一声:

ot怎么,我堂堂一国之君,若要夺你那点先天阳气,难不成还要用骗的不成?ot

贺穆兰感觉自己仿佛有刑恐的开了口:ot不敢,臣只是被这静轮天宫的气势震撼到了而已,[,!]一时间难以回神ot

ot寇天师建了这么多年,也就这静轮台修好了,若是凡人看了都不能被震慑,还如何去交感天神?ot

拓跋焘见花木兰回过神,也不再说什么,领着花木兰一步一步的踩着登天梯向上步去

拓跋焘的背影极其魁梧,贺穆兰先前看到的寇谦之身材也极为修长,却没有他这种英气勃勃的豪迈之气自古北方大地,尤其是胡族之中更是颇多这种身材壮硕之人,但像这样只是一抬脚一动身就能让人感受到迫人的压力的,贺穆兰还从未遇见过

‘这是她的陛下’

‘是为之征战,愿意为之平定四方之人’

发自内心的喟叹油然而生,花木兰低下头,一步一步以虔诚的姿态登上天台,登上平城最高之处

一轮圆月之下,身着九色上清法服,头戴原始宝冠,环牙板法器的寇天师手持一柄紫杆拂尘飘飘然而至,此时的他却是披着一头黑发,只是面容苍老,不似年轻之人

见到花木兰和拓跋焘终是站到了静轮台上,他一扫拂尘,微笑道:ot老道静候多时了ot

他今年已经七十有六,自称ot老道ot,毫不过分

ot花将军,你身上先天带有一股至刚至阳之气,是以你自小神力,体内的力气似乎无穷无匮但你毕竟是女人,至阳之气在滋养了你的筋骨之外,也让你的体质发生了改变ot

ot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你以一女子之身得到这样的先天之气,本该早早夭折,偏偏不知为何你却依旧活了下来,只是阳气盛而阴气竭,所以你一无癸水,二不似寻常妇人般体态妖娆如今至阳之气日盛,再这样下去,不出五年,你必暴毙而亡ot

ot这邪先前老道已经和你说过,你却不以为然,只认定若是天命如此,你亦欣然承受如今陛下愿意以天子之身助你拔除至阳之气,事情或许还有一线转机ot

他捻须一叹:ot只是此事古往今来从未有人做过,我这静轮天宫并未修成,能否引神入体,还未得之但陛下一意想要救你,我即为国师,又是臣子,只能鼎力为之,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ot

阳气主杀伐,花木兰是一女子之身,堪堪能压制住日渐增长的杀气,没有沦为只知杀伐的怪物但陛下毕竟是男子,若让这阳气入体,就算能为之所用,怕日后脾气也少不得变得暴烈起来

这般逆天改命,究竟是祸是福,实在是难说

ot敢问寇天师,陛下可会有所损伤?在下不过微如芥子,当不得陛下以万尊之躯相助ot

贺穆兰感受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了,她甚至因为莫名的情绪而微微颤抖能够活下来的欣喜和可能会连累至尊之人的不安相互交织,让它的脑子简直就要爆裂开来

寇谦之自信地笑了起来:ot呵呵,花木兰,此事但凡对陛下有一丝损伤,我便提也不会提上一句最差的结果无非是从此你魂飞魄散,三魂分离,七魄无主,沦为不死不活之人那股先天之气非一般人可以驾驭,我欲以真龙之气为引,将它引到陛□上,替陛下滋养身体,稳固精元,非但无害,而是有益ot

至于性格会变得暴烈之类,寇谦之绝口不提

在他看来,为君者杀伐决断并非坏事,先天阳气虽然厉害,却在紫薇之气之下,总不会妨主

ot那便任由天师安排ot

拓跋焘更是毫不啰嗦,在问过如何去做后,直接登上了静轮台上的ot日台ot

寇谦之指引着花木兰登上ot月台ot,自己则站在天台中央的星台上,开始掐指做法

寇谦之是天师道的道首,在宫中常年辟谷不食,又经常为求雨祭祀扶乩请神,天相往往相应,甚是灵验加之讲经论道,施术弘教,深得拓跋焘的器重

此人却有真本事,只见他信手往天上一招,也不见有何咒语和动作,天上的明月便暗了一暗,反倒是旁边的星子亮了起来

所谓月朗星稀,可此时明明是一轮满月,月光却渐渐减弱,以至于星月同辉,实在是难言的异象

拓跋焘每每见到这种天相,对寇谦之的敬畏之心便更胜一分,对于自己改国号为ot太平真君ot,修建静轮天宫以祈大魏风调雨顺,国运昌隆的决定更是肯定不已

只是渐渐的,寇谦之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他将拂尘插在腰后,却从腰下摘下一面牙板,再不像刚才一般只捏法决,而是开始号令起什么

一时间狂风大作,迷得她睁不开眼,只能看见一柄青碧色的牙板被高高举起,随着寇谦之的号令发出莹莹的绿色光斑

即使这真是障眼法,迷神术,这老道人也还是算有几分本事

拓跋焘望着寇谦之的表情越来越狂热,贺穆兰却觉得自己的眼前越来越朦胧模糊

寇谦之的号令声像是从天空中传来一般震荡着她的耳膜,让她头晕脑胀,一句又一句听不懂的话语直直射入她的脑海里去,让她只觉得自己的四肢五骸都在被人不停拉扯,几乎是要飞散开来

[,!]

这痛楚是如此强烈,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千刀万剐,贺穆兰感到不知从而来的风在自己身侧吹拂而过,一时间,她不知是风刮得她这般疼痛,还是体内那股无名之力将她拉扯的这般痛苦

那痛苦还在不停的延续,无论是花木兰还是贺穆兰都没有受过这般的苦楚,就在寇谦之一声接一声,一声接一声的号令声中……

——她终于晕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贺穆兰已经站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光芒之中,隐约可见静轮台的轮廓

她从小不相信鬼怪志异之说,否则后来也不会在法医这一行一干若干年但这一次,她是真真正正的被吓到了,什么先天之气,引神入体,什么命该暴毙,魂飞魄散之说,都仿佛在耳边不停萦绕,提醒着她这时间真有魂灵鬼怪

越是笃信科学之人,乍一逢这种诡秘之事更是头脑混乱不堪,她一边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虚妄,一边又忍不住有些担忧的望着四周:ot有人吗?有没有人?ot

不会那什么老头做法失败,弄的她也要被困在这里吧?

寇谦之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贺穆兰面前,和为她ot引气ot时不同,此时的他便赫然刚刚相见时须发皆白的模样,而非ot引气ot时的黑发黑须

贺穆兰有些怔怔地看着突如其来的老道士,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ot最后究竟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ot

ot我以为是失败了ot寇谦之微笑着说:ot但看到你,我又不知道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ot

ot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先天之气,魂飞魄散……ot贺穆兰皱着眉头ot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ot

ot天道之事,玄妙无比,又岂是人力可以参透ot寇谦之摇头道:ot我六十岁上学会‘望气’,常人的命相气息,大多一望便知当年我初见你,并不知你是女子,只是倘若男人身上拥有你这种先天之气,又是心性坚毅清明之辈,大多都是天生将帅之才,或成为镇守一方的名将,或位极人臣,以武力拨乱反正,匡扶社稷ot

ot所以当年我见你忠心大魏,又心性良善,便暗自欣喜,以为大魏顺应天命,所以上天才降下你这种千年难遇一次的良才,为陛下扫荡四国,一统江山而来后来你数次救陛下与为难之中,更是坚定了我这种猜测ot

寇谦之见贺穆兰听得认真,心下也松了一口气ot再次见你,你已经可以独领一军,我和你匆匆一面,虽察觉出你命格极为古怪,但你身上的阳气却日益增长,让我无暇多想想来是你在杀伐中锻炼了出强大的武力,战场上的安全却是无虞,既然不会危及到性命,我便没有细想,更没有刻意与你结交ot

他那时还没有像后来那般被人敬为ot天师ot,贸然说出这袖赞之言,反倒容易被人说成结党营私他与崔浩过往甚密已经颇受人臧否,若再牵连到军中,怕是和君王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也要荡然无存了

ot再相见,已是数载后,你自报身份,这时我们才发现你是女人可笑我自负‘望气’之术无人能及,却连你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ot

ot这一番你以女人之身拥有至阳之气,却不是位极人臣,出将入相的福气了,就算你没有暴露身份,等女人阴气最盛的那几年过去,你也只能落得将星陨落的下场,给世人留下一阵嗟叹ot

ot我真活不了几年?ot

贺穆兰原以为自己还得在这大魏熬上几十年,这一下这么个神棍告诉她,她根本活不了那么久,她的茫然比枯叶寺里还要更甚

ot难怪那瞎眼和尚说我‘魂魄不固,意识不清’,理应暴毙于壮年ot

ot什么瞎眼和尚?ot

寇谦之好奇地询问

贺穆兰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在枯叶寺的见闻说了,又着重说了那老和尚枯禅的样貌和打扮,以及身边跟着的小和尚

ot竟是惠难他居然没死ot

寇谦之一怔之后抚掌大笑ot妙妙妙,此人不死,佛门不灭,我终究不必做这个罪人ot

贺穆兰根本听不懂寇谦之在说什么她看着四周白茫茫一片,心中栗然,ot寇天师,这里是哪里,我又为何是这副摸样?ot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铠甲和铁靴

若此处是魂灵所在之处,那她应该是贺穆兰的样貌若此处是她的意识空间,那她更应该是自己的模样

可现在她看看自己,身材打扮,没有一处是自己的样子

ot你本就该是这幅模样ot

寇谦之的脸上浮现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ot那一次做法失败,你昏迷了三天,我元神大伤,须发皆白,只有陛下有龙气相护,安然无恙你醒来之后忘了此事,我与陛下商议过后,认为既然无力回天,你必将命不久矣,还不如糊涂的过了剩下的几年,好歹能了了心愿,快活一场ot

ot但你离开之后,我夜观星象,却见天象朝着动乱的方向发展,与此同时,陛下的性子一天比一天暴烈,若不是神色清明,龙气未损,[,!]我几乎要以为他被邪气入体这时我已经隐隐觉得不对,却苦无头绪……ot

ot半年前,天象大变,白鹭官又上报你生了一场暴病,我和陛下都以为你大限已至,陛下更是悲痛不已,谁料没有多久,白鹭官又说你急病突愈,自己好转了起来,我便派人去细细打探你的消息,得知你果然好转,啧啧称奇ot

贺穆兰面色一僵

半年前,正是她刚刚穿越来的时候

那时候她几乎每天都要被自己吓一跳,见到谁,谁的记忆就胡乱的涌入脑子里,以至于半个月内她都不敢胡乱去看东西,就怕自己的脑子痛死

ot我……我不是花木兰我来的时候,花木兰已经不见了我继承了她的记忆,替她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身体……ot

ot你是贺穆兰,也是花木兰ot

寇谦之打断了贺穆兰的话

这下,贺穆兰简直骇个半死

ot你,你竟知道我叫贺穆兰!你莫非能掐会算,能预知未来不成?ot

ot非也非也ot寇谦之似乎也很伤脑筋,不知道该如何让贺穆兰了解,ot所谓‘道’,便是无可名状之物,无法以言语说清否则我们道家也不会苦苦追索,苦觅‘道’的真意ot

ot天将降你这般的名臣良将,却生错了性别,让你有志不得伸长,原本该因你而被影响的天下局势也成了泡影这是天道之过,必会损有余而补不足,是以我想将你的先天之气引入陛□内,顺应天意,取长补短,便能弥补一二……ot

ot谁料天机深不可测,自有其他方法弥补我虽偶窥天机,却不敢妄称得道之人如今像你这般三魂俱分,却不但不死不痴,过去,现在,未来混乱交织,糊成一团的情况,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ot

ot花木兰还在吗?ot贺穆兰将他的话一字一句的记在心里,只待回头再慢慢细想ot你说过去,现在,未来混乱交织,那我现在到底是未来,还是现在?花木兰到底在哪儿?ot

ot你便是花木兰,花木兰便是你你便是过去,现在,亦是未来ot寇谦之对贺穆兰伸出手ot该说之事,我已经说与你知晓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还要靠你自己编织才是ot

贺穆兰看着寇谦之的手,只愣愣的看着他

ot太子也好,陛下也罢,这天下皆因你位置不明而受到了影响我在嵩山得到天授,以为北方即将大治,吾道将兴,所以才应世而出,谁料世间还有这般奇事,至阳的武曲星之气居然降到了一个女人身体里,众星也迟迟无法归位ot

ot如今我将尽力弥补我的过失,拨乱反正,还望你也能尽快找到自己的位置,回到你的原位之上……ot

ot握住我的手吧,我带你离开这太虚幻境ot

贺穆兰犹豫的伸出手,轻轻搭在了寇谦之宽大的手掌上

只是一瞬,贺穆兰眼前霎时间亮了起来,花父花母和房氏还保持着受到惊吓的表情,阿单卓叩拜在地上,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凝固了起来

就在贺穆兰眨眼的一瞬间,时间仿佛一下子被按动了播放键,阿单卓迷茫的坐起身子,抓着脑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贺穆兰的耳边幽幽的传来寇谦之的声音:

ot天道已经改变,世事变化无常,你若想知道花木兰去了哪儿,不妨来静轮天宫找我ot

呃?

她在做梦吗?

ot木兰,你怎么傻站在那里……游县令家那位表弟和狄将军怎么没跟你回来?ot

ot阿母,阿母,我腿抽抽了!ot

ot天啊,阿姊,快帮我媳妇儿看一看!ot

ot阿母……那位寇道长呢?ot

ot什么寇道长?ot袁氏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女儿,紧张的跑回房氏旁边轻揉她的小腿,ot这才几个月,怎么腿都开始抽了呢……ot

贺穆兰突然打了个寒颤,背后满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