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他和他的选择

游县令的那个请求,看样子是不能继续下去了

阿单卓看看整个人已经呆住了的拓跋晃,再看看拂袖而去的花姨,犹豫了再三,还是选择留下来陪伴拓跋晃

倒不是他趋炎附势,而是现在的花姨明显正在气头上,他凑过去也只能自讨没趣他嘴巴拙,万一越说越坏事,可怎么办呢?

ot太子殿下,你先别难过,说不定等花姨气消了,又会好好的了ot

ot不会好了ot拓跋晃闷闷地说

他没想到花木兰脾气居然这般火爆

她居然打他屁股!

阿单卓也不知道他家花姨怎么胆子这么大,就不怕太子殿下一生气把她脑袋砍了吗?

听说这些贵人,都是动不动就爱砍人脑袋的

是了,他曾听说过花姨以前一直得陛下的赏识,从语气上来看,太子殿下似乎是先做了对不起花姨的事若真是这样,太子殿下真砍了花姨的脑袋,就该陛下打太子殿下的屁股了

像花姨这样的人,怕是也不会乖乖站在那等着被砍脑袋

这么一想,阿单卓更同情拓跋晃了

有什么比被人打了屁股,却连找个可以告状的人都找不到更惨呢?

接下来的日子,贺穆兰用松香和水清洗掉了脸上的黑纹,陪着陈节去了趟太守府,去了结掉陈节的ot案底ot

费羽太守以为陈节是太子的人,自然不敢对他重判,原本该鞭笞四十下的,也变成了十下而已但根据魏律,陈节的官却是到了头了,他被罢免了陈郡郡尉的职务,便成了和花木兰一样的白身

也许未来,他还能继续在疆场上赢得功名,但并不是每一个军户都能等到论功行赏的那一天的

花木兰从入伍等到拓跋焘论功行赏,放她回家,整整等了十二年,而陈节能得一个官职,全看在他已经七转的军功上,如今四方平定,想要再和过去那般得到军功,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了

贺穆兰用身上带的金子补偿了粮草的损失,但陈节平安无事,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事实上,陈郡有许多人都很可惜陈节因为这样的小事丢了官魏国官员没有俸禄,私下找ot活钱ot已经成了一种惯例像这样以军粮转手买卖赚取差价,这都不算贪腐,只能算是正常的ot营生ot而已

军中也好,朝中也好,比这个严重多的实在太多了,陈节只不[,!]过是比较倒霉,正好转卖的粮食被歹人劫了,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所以陈节结了案出来的时候,居然还有许多旧日的同僚下属请他去吃酒,这让贺穆兰实在是诧异

在她看来,陈节就算没身败名裂,至少也应该遭人唾弃才对

ot将军想的太多了ot陈节听到贺穆兰的话,轻笑了起来ot现在大家都是这般做的,我之所以会拿军库里的粮食出去卖,再买刘宋那边的私粮补上,就是因为我的前任就是这么做的,所以库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ot

ot等我离了任,新来的郡尉大概也还会这么做,否则靠朝廷一年一拨的赏赐,我们早就饿死了现在不像是在军中,还能得些武器甲胄之类东西去卖,偶尔抓到敌将还另有赏赐,能有一两样活命的门路,都已经算是很好的了ot

这是不对的啊

这样落后的官制,除了会让人作战勇猛一点,还会有任何好处吗?

等天下太平,岂不是到处都是贪官,人人都想着ot捞好处ot,国库里不拨银子给官吏,那官吏就要从老百姓身上刮,最后官逼民反,天下岂不是又要乱?

……

发散思维太不好了,一想一想就想到天下大事上去了

她现在只是个卸甲归田的女将军,不是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权臣,想这些也是无益,还是醒一醒,想着带哪些东西回家过年吧

贺穆兰跟着陈节回了他在陈郡的住处,一间两进的房子,地方比较偏僻,周围也没什么人家陈节说这里离他练兵的练兵场比较近,但离市集较远,所以价格也便宜,当时只用了几匹绢就换下了

从外面看基本看不出什么居住过的痕迹,连门口的树都枯死了

这该多么彪悍,才能把天生天养的大树都养死啊?

陈节要跟着贺穆兰一起出发,先北上去看看自家将军养着的那些军奴有没有什么事,再回自己老家一趟说明原委,最后再折返去杏城

贺穆兰原本想要邀请陈节在她家过年的,但陈节久在南方,早已经对过年没有了什么盼头,等贺穆兰再一听北面那些人几个月没得到粮食怕是不知道怎么过的,也不再相留,任他北上了

ot花将军,等下可能灰比较重,你就在门口等我吧ot

ot不必了,我和你一起进去吧ot

贺穆兰很好奇陈节住的地方什么样子

陈节把卧房的锁一除,再把门一推开,立刻有一股奇怪的气味传了出来

贺穆兰捂着鼻子伸头一看,并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房间里整理的还算干净,也没有她想象的臭袜子破衣服满地都是的情况毕竟陈节做了花木兰那么多年亲兵,若真是邋遢,早就被花木兰赶走了

只见墙上挂着一个长长的布袋,上面堆满灰尘,隐约可见是杏黄色的样子

ot还好有旧日朋友照看,家里没被贼伸过手,我还怕回来后我的马槊会丢了呢ot陈节咧开嘴往墙上一摸,将那杏黄色的布袋拿了下来,从里面抖出一杆马槊来

ot有它在手,天下哪里我都去得ot

贺穆兰看着抱着马槊而笑的陈节,有些担忧的问道:ot你真的要去杏城?你祖辈盼你振兴家业,光耀门楣,如今你想跟着卢水胡人,这几乎和落草为寇没什么区别了,你可想好了ot

她顿了顿,ot你若是顾忌我,我可亲自去和盖吴说之前我说我可以去找同僚故交……ot

ot将军,我想的很清楚了ot陈节放下了马槊ot卢水胡人虽桀骜不驯,却也不是一无是处此外,盖吴招揽我时,曾说过他要干一番大事……ot

他摸了摸下巴这是从他剃掉胡子后新添的习惯

ot我总觉得卢水胡人要干的大事不怎么好,我想去看看ot

ot咦?你不是说……ot贺穆兰瞪大了眼睛ot什么钦佩卢水胡的为人,愿意鼎力相助什么的……ot

ot这也是一部分吧ot陈节想起了路那罗和白马,后者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ot说实话,我之前对卢水胡并无太多了解,西北诸胡都很强大,却只有卢水胡能够彻底以自己的武力游走各国,赢得世人的尊重和认可,这一定有什么原因ot

ot我很敬佩盖吴首领,也对迎风阁里的那些卢水胡人抱有欣赏之意路那罗,白马,特鲁伐,许多我以前视为仇人的卢水胡人,后来都和我成了朋友既然是朋友,我便不想他们走上什么错路ot

陈节的表情让贺穆兰也忍不住楞了起来

这是曾和花木兰说出ot虽千万人,吾亦往矣ot时的那种表情

ot花将军,我跟随您十二年,而后又当了一个只知练兵的郡尉,虽想着的是光耀门楣,却一直浑浑噩噩,除了追着您的背影跑,也没做出过什么大事您辞官后,我就跟没了主心骨似的,做什么都没有兴趣,对当官也没什么企图我家里人要我光耀门楣,可怎样才算光耀门楣呢……ot

他有些哀伤的笑了笑

ot保家卫国算光[,!]耀门楣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抗击柔然多年,应该也算了升官发财算吗?但到了陈郡我才发现,离开了军营,我根本就学不会‘升官’的那一套,注定走不了多远我也没有狄将军那样的本事,能够获得陛下的青眼,被委以重任,独整一军……ot

ot过了这么多年,刚离家时,我还牢记着上阵勇猛杀敌便能光耀门楣,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家的门楣怕是都沾满灰尘,我也依然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才不枉来这世上一趟ot

ot是我连累了你ot贺穆兰神色复杂

陈节这样的将士,虽然不算什么天纵奇才,但也还算是一员猛将若不是一直甘于在花木兰做个亲兵,也不至于一直都被掩盖在她的风头之下

若是他跟的是一个前途无限的大将,此时应该跟着自己的主将开了府,成了将军府里的元老心腹可他又比较惨,跟的是花木兰这样的女将军,她在最该论功行赏的时候解甲归田,所以不但没有开府,陈节连主将都没了

而后他下狱也好,被盖吴绑走也好,似乎都和她离不了关系

成为花木兰的亲兵,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

ot不,我从未这样想过若不是将军,我可能早就死在某处,连衣甲都被扒了个干净教我活下去,活得坦荡荡的,正是将军您,所以我从来不曾后悔ot

他笑着回答:ot即使没有像家人期望的那般光耀门楣,但我总还算是无愧于心,无愧于大魏,便已经配得上我家长辈给我起的‘德操’之字了ot

ot而我要去杏城,却是因为我现在找到了我该去做,想去做的事情ot

陈节的眼睛里燃起了名为ot希望ot的光彩

ot卢水胡人为何这般仇视大魏?卢水胡人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们想干的大事是什么,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干这件大事……这些我都想知道ot

ot正如将军曾和我们这些新兵说过‘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一般,一开始,您不也是被人嘲笑是‘胆小鬼’,ot懦夫ot吗?可是到了后来,整个右军都知道一旦为了‘活下去’,即使是最懦弱无能的人也会变得很厉害我们不再以命相搏以命换命,可是我们依旧战无不胜,勇往无前……ot

ot我可能改变不了卢水胡人的想法,也改变不了他们的生活,但年轻人总是还有被影响的希望的现在的盖吴首领又被您打败,发下了‘不可伤害平民百姓’的誓言,那这样的天台军我又有什么不可以去的呢?ot

陈节笑的特别豁达

ot总要有人去试试的,虽然现在说还算为时尚早……ot

ot可说不定,我真能做成一件光耀门楣的事情ot

贺穆兰会这么生气,甚至冒着ot以下犯上ot被砍头的大不韪之罪,去打这位太子殿下的屁股,自然是有原因的

这就要说到一日前

临行前,被袁放请到主堂去的贺穆兰,莫名其妙的看着正在ot求婚ot的袁放

ot铁娘子,狄姬夫人看重你,甚至不愿意你嫁到袁家邬壁来,更证明了你是人品和才能皆是出类拔萃之人我袁放虽然长相平庸,但自认并非庸才,所谓娶妻娶贤,我是真心慕恋与你,希望能娶你为妻……ot

袁放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打量贺ot铁娘子ot的脸色

因为她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纹,所以这让善于察言观色的袁放也只能在观察一阵后败下阵来

根本就不知道她再想什么嘛

贺穆兰根本就没往袁放看上自己了上面去想她揣测着袁放大概是需要招揽她,又知道铁娘子不是那么好招揽的,便用婚姻这种事试一次

古代人好像很迷信联姻但实际上这种没有感情纯粹利益结合的婚姻真的稳固吗?

就和游侠儿的首领高金龙也会向她求婚一样,这时代似乎无论男女,只要对方身上有某种吸引自己的特质,求亲的话都很容易说出口尤其是男儿们,甚至连亲事都成了某种ot结盟ot的标志,比现代闪婚还要儿戏

ot在下无意嫁人ot一想到这里,贺穆兰的抵了回去ot还请袁家主见谅ot

ot‘铁娘子’可是觉得袁某诚心不够?你有何等要求,不妨说来ot袁放的脸上满是自信的光彩,ot人生在世,不过百年,与其屈居一妇人之下做个下人,不如和我一起……ot

ot在下没那个野心ot

贺穆兰摇了摇头

ot若无其他事,在下告辞了ot

狄叶飞还等着她回去,虽然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法子搞定了袁振,贺穆兰对这样的结果却是满意的

陈节要回来了,和盖吴也化解了恩怨,狄叶飞和袁放初步签订了契约,又放了几位白鹭在这里长期联系,袁家最大的秘密——暗河,盖吴也透露出了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相信袁放对此也不是没有防备,这些人的纷纷扰扰勾心斗角互相试探,她是不想管,也管不了了

等她回了花家,继续安然做她的农妇便是

谁料袁放却不愿意就这么简单让她走

ot铁娘子!ot袁放指挥两个家人拦住了贺穆兰的去路

ot家主这是要动粗?ot

贺穆兰眼神凌厉地回头质问

贺穆兰那泛着冷意的眼神让袁放浑身一凛,连毛孔似乎都在激荡

ot并非要动粗,只是袁某想再和铁娘子多说几句而已ot

贺穆兰看了看身前的两个粗壮的家将,出手如电,将他们直接撂倒在地

袁放根本没有反应的过来怎么回事,而他身后永远都不动如山的两位家将立刻抽出了武器,准备随时和贺穆兰动手

ot收起武器!ot看见这样的贺穆兰,袁放居然露出有谐念的神情ot你真像我的兄长ot

这下轮到贺穆兰露出意外的表情了

虽然花木兰装扮成男人十一二年都没人看出是怎么回事,但这般直接说ot你像我哥哥ot,还真有点让人接受不能

ot所以袁家主想把在下留下,只想说在下长得像您的兄长?ot

ot不,不是长相,而是气质和行事方式ot袁放摇了摇头ot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只甘心做一个下人呢这简直就像看到明珠蒙尘,宝剑入匣一般罢了……ot

他微微颔首

ot袁家邬壁随时欢迎铁娘子的到来若你什么时候不想再当个下人了,可以来投奔袁家邬壁,即使不愿意做我袁某的妻室,随走随留的客卿却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我本宗主还活在这世上,这承诺一直有效ot

袁放原本还想再说几句,但话到嘴巴,终于还是咽了下去,最后只问了一句:

ot铁娘子是不是对袁某特别不满?因为迎风阁?ot

贺穆兰看着袁放认真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

ot在下终究是个女人ot

ot鄙人明白了ot袁某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意ot是袁某苛求了ot

ot大丈夫何患无妻,袁家主言重ot

直到狄叶飞和袁放请辞,贺穆兰跟着狄叶飞乘着马车离开袁家邬壁,她也不知道究竟袁放最后请她去那一次到底是为什么但袁放那个苦涩的笑容却经常不时浮现在她的眼前

老男人的无奈和麻木有时候更让人难以介怀,所以贺穆兰有些好奇的问起狄叶飞:ot你知不知道袁放为什么好胡姬?ot

ot怎么问起这个?ot

ot好奇问问ot

狄叶飞不屑地一笑

ot听说他兄长年轻时去某个鲜卑贵族家中做客,结果看上了人家美貌的胡姬姬妾,想法子要了过来结果那胡姬却看上了身为家[,!]主弟弟的袁放,暗中和他苟且他的兄长知道此事后,砍了那胡姬的头给袁放送了过去,在那以后,袁放就开始四处搜集胡姬,冷落他的夫人……ot

ot呃……这不符合逻辑啊,难道他兄长长得比他还要平庸?无论怎么说,胡姬换了个主人,也应该伺候好身为家主的袁放,而不是袁放啊ot

贺穆兰表示解释不能

ot谁知道呢,这些大户人家里的龌龊之事,难道还少吗?我对此也知之不详,只知道袁放的兄长后来发了疯,掐死了他的妻子后自尽了,而袁放继承家位后,以‘无子’的名义休了他的妻子,但之后再也没有娶妻,只是抚养大了他兄长的儿子,豢养胡姬却越发变本加厉ot

ot人人都知道迎风阁的胡姬人尽可夫,即使看上了,袁放也不会当回事,有时候随手送人都有的……ot

ot这么说,袁家的水也深得很啊ot贺穆兰叹息了一声ot那迎风阁,原来竟是某种牺牲品吗?ot

ot你也莫叹息,最多五年,最少三载,这袁家邬壁就要换个主人到时候,迎风阁大概就不会在了ot

ot咦?这是为何?ot

ot你以为袁振为何会闭口不提那夜你和盖吴夜会之事?他一直觉得是他叔叔害死了他父母,却苦无证据,如今见有人想要谋划袁放,不惊反喜这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忍辱负重’,仗着是袁家唯一的血脉四处拉拢他父亲过去的势力,就想着有一天能推翻他的叔叔……ot

ot他先前以为我是来联姻的富商,怕袁放的势力会更稳,想着索性一把火把我烧死,彻底让两家决裂结果我告诉他我只是想赚钱,究竟和谁赚毫无区别,甚至愿意为他提供助力,他就妥协了ot

ot那孩子已经疯了,他根本就不是想要袁家邬壁,而是想要毁了它有这样的人在,袁家一定会乱,到那时,太子殿下便能将此地彻底变为大魏的领地,更增添了一处可以秘密前往刘宋的暗道,何乐而不为?至于那迎风阁,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ot

ot那袁家邬壁里那么多荫户呢?ot

贺穆兰想起那些在集市上贩卖货物,或在田埂间嬉戏打闹的孩子们

ot荫户大概会被归为编户,发放田产吧现在地广人稀,大魏缺的是人,却不是田地ot

狄叶飞也叹了一句

ot袁家似乎也有能人,更在刘宋有不小的势力,否则只凭袁放一人,不可能完全掌握两地的商路原本想要控制住袁家远没有那么容易,殿下和我都准备用年的时间彻底挖出袁家的秘密如今袁振要和我们携手,却容易的多了袁放也算是一地豪杰,却养了这么个白眼狼,说起来也是唏嘘ot

ot你说这么多,不怕我反感?ot贺穆兰意外地看着狄叶飞,她记得他之前从来不和她提这些事情的

ot你说过你讨厌别人在背后算计那我便在面前算计给你听ot狄叶飞笑道:ot我记得你好像很不喜欢这个袁放,既然如此,现在应该觉得解气才对ot

ot不ot

贺穆兰的眼神转为冷淡

ot我现在讨厌的是这个世道了ot

这便是这样的世道啊

没有儒家和法度,没有仁义和道德,胡人们用铁蹄踏碎了汉人们的醉生梦死,也踏碎了汉人们的礼教纲常

人人眼睛里只有利益,即使是一方豪强也活得战战兢兢,就像是随时能被人抢走玩具的小女孩豪强如此,奴隶们更是活得生不如死,即使是自由之人也被吓跑了胆子,自愿放弃自由,托身豪强之下做一荫户

如今血脉亲人即将相残,她的朋友却在得意于可以利用这种可悲的关系达到目的

她知道这一切都没有错,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即使是现代,这种事情也不会完全终止,固执的是她而已

她却还是由衷的讨厌这样的事情

即使袁放是个让人讨厌的人,袁振更是表里不一的让人想吐,但最终让这些人变成这样的,却是这个世道,以及长久以来累积下来的恐惧

而在这个落后的制度之下竭力向前的君主,即使用铁蹄踏平了北方的疆土,却还是没法让已经吓破了胆的人走出那堵高墙,挺着胸膛活在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