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聪敏人的想法

既然陈节是太子的人,那有人劫狱,劫的还是他的人,那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幸好没弄出人命来,不然他们想要卖个好把这件事大事化小都不行

费羽还要再解释什么,朱允不露痕迹地给他递了个眼色

这种事哪里能放在明面上说,就算是太子做的,他也不能说是

既然太子说了不是他做的,那就不是他做的他们只是此地的太守,犯人被ot不明身份ot的人劫了,回头抓几个马贼大盗之流把罪顶了就是

就算他们因此吃了什么瓜落,在太子这里留了话,要想起复或者日后直接投靠到太子这边也不是难事

他们被派到南面来,想要进入平城这种政治中心本来就很难,否则朱允也不会熬到五十还是一个太守,能抱上太子的大腿,说不定就能往平城更近一步

他们如今知道了太子的秘密,又给太子卖了这么一个好,两人都觉得做的很漂亮,而且外人还抓不住什么苗头

拓跋晃从八岁开始监国,接触到的大臣可谓是形形□□,那朱允意有所指的一眼早就让他看到了眼里,继而更是心中暗气

这些钻营之辈,就算不是他做的,怕是都架在了他头上

而且,说不定陈节,花木兰,狄叶飞都被当成他的人了

虽然说他也确实想要招揽花木兰和狄叶飞,但是这样莫名其妙被旁人算作ot一边ot的,很难说花木兰和狄叶飞会不会倒生出反感来,认为他是故意为之

他看了一眼贺穆兰,却发现她只是茫然地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牛被牵到了集市,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样子

吁!

幸亏他这ot花姨ot不是那样的人

她一定不会认为是他派出的人劫的狱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阴差阳错,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拓跋晃都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无法段时间内改变着两个朝廷官员的看法,而他的ot微服ot恰恰成了不得见人的一种暗示

他心中冷笑了一声

想让自己欠他们的人情,也要看看他们领不领得起

ot这些劫狱的歹人,本太子完全不知身份但此事本太子既然知晓,那就一定不可姑息ot

ot两位大人,这陈节虽只是一位郡尉,却也是为我大魏在沙场奋战十余年,视死如归的勇士……ot

拓跋晃正色肃容道:

ot限你们一月之弄清那伙歹人的身份,将他找到,

贺穆兰在旁边听了半天都弄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总觉得好像他们说的是陈节被劫的事,又不完全像是在说这些

古代人的城府和说话的艺术何止甩她几条街就连拓跋晃这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孩子,打起官腔,卖起关子来都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贺穆兰当壁草当了半天,终于听到了几句中听的,立刻点了头赞同起来

ot没错,现在把陈节找回来才是正经他肋下有伤,而且答应我在牢里等着我接他出去,不会贸然跟着别人走,他一定是被人绑走的ot

想到陈节现在不能被搬动,贺穆兰更加担忧了起来

继续这么唧唧歪歪下去,谁知道陈节还要受多少苦

贺穆兰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许多陈节受尽折磨的场景了

两位太守都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会说出这样的话,更吃惊于花木兰随意插嘴太子表现出的理所当然态度

再一想到朝中有传闻这位花木兰深受皇帝信任,两位太守都不敢斥责她的举动有些逾越

朱允比较老成,开始垂下头开始思考这位太子为何下这般的命令而费羽虽然名义上是三太守之首,但多年来一直比较倚仗朱允,见他不开口,也就只是打起了太极:

ot殿下,现在还不清楚那伙儿人到底什么身份,除了知道他们各个都武艺高强,不似汉人,为首之人黑色卷发,使一对双刀以外,一点头绪都没有,要在一个月之内……ot

‘原来是用双刀的’

贺穆兰听过之后点了点头

不对!

她猛然对费羽太守看了过去

ot您说什么?用双刀的?ot

难道这盖吴杀不了人就专门改行绑架了?

他怎么就狗改不了吃ot哔——ot呢!

太守府

这是贺穆兰第一次进一座ot哇好精致好像古装戏里演的ot那种样子的府宅

无论是花家,虞城县衙还是项城县衙,看起来都像是农村里的那种砖瓦房

这个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古代社会,半点没有现代人在影视剧里看到的那种古典风格,有的只是生产力极度低下所造成的各种简陋

具体表现为走着走着就踩了一脚狗便便或马便便,地上随处可见车马坑和车马坑里的泥水,随意便溺的闲汉和小孩,以及完全不知道城市上下水怎么走或者干脆就没有的怪味集市……

但这在这条整洁的太守府街上完全没有

当贺穆兰被一群郡兵ot护送ot着走上这条街道的时候,甚至有些不确定感

走惯了泥土路,突然踩上青砖铺就的平整道路,两边除了像是布告栏一样的木牌亭,甚至还种了道路树

远处三座太守府呈现ot品ot字型矗立在道路的尽头,三座太守府门头一样但装饰和气势完全不同,在细节上也有着鲜明的个人风格,贺穆兰一眼望去就知道中间那座是鲜卑太守的府衙

ot朱太守祖上是吴郡人士这太守府坊是他督造修建的,太守府也是ot狄叶飞紧紧靠在贺穆兰身边,这几天他一直在帮贺穆兰跟着费羽太守四处拜访几位太守,也知道一些底细

陈郡是从宋人手里拿下的,整个州都是从宋人手里打下来的,所以原本的太守府和刺史府都不能用了北魏是三官制,什么主官府衙都要建造三个,这朱太守负责督造新太守府,显然还是很受当地刺史信任的

这汉人太守是个很聪明的人,任谁都知道鲜卑人为主的政权里,三位太守肯定是以鲜卑太守为主的,汉人太守要想把事情办好,自然少不了这位贵族的支持两位汉人太守都要争取费羽太守的好感度,但如何把马屁拍的漂亮又不显谄媚而掉格,明显就是一门学问了

这样苍浑用色的鲜卑太守府,极好的表现出这位太守是军中出身,在品字的中心位置,则是说明了他的地位和重要性

这朱太守不需要做出马首是瞻的样子,从这新建的太守府,就已经很好的表明了他的立场,拍了一个漂亮的马屁

这种事情,贺穆兰能看的明白,可是一辈子都做不到

人才,人才啊!

ot你怎么是这样的表情?ot狄叶飞微微惊讶

ot什么表情?ot贺穆兰好奇的揉了揉自己的脸

ot笨蛋表情ot

狄叶飞不自在的把眼神移向正前方

贺穆兰已经习惯了狄叶飞偶尔出现的莫名其妙之语,对即将会见到的ot朱太守ot也好奇了起来

出人意料的是,尽管费羽太守和朱太守将他们ot请ot到太守府的手段很激烈,但到了太守府后,两位太守都很温和

费羽太守他们之前见过,也打过交道朱太守是一位清癯的文士,看年龄大约都有五十左右了这在这个平均寿命只有五十不到的古代,已经算是个ot老年人ot了

贺穆兰原本还以为会看到一副和气生财样子的汉人太守,结果却是一看就是ot知识分子ot的老人,也是微微一愣

还有一位太守听说亲自带人去追逃犯去了那群劫狱的强手在劫走了陈节之后,为了造成更大的混乱,还把内官狱里的其他犯人给放走了

内官狱是关押陈郡犯官的监狱,里面关押的犯人不多,但都是没有判决的罪官,放出去的恶劣影响不比放走江洋大盗差多少

费羽太守是狄叶飞昔年军中的同僚,狄叶飞现在也是镇守一方的大员,对他客气自然不用说朱太守则是不停的称赞花木兰当年的功绩,对贺穆兰和狄叶飞也是赞誉有加

拓跋晃和阿单卓明显被这ot先兵后礼ot的情况给弄的有些迷糊贺穆兰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副ot我很冷静ot的样子,其实也有些懵

她还以为等待他们的即将是各种严刑逼供呢

只有狄叶飞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费羽,换来对方微微的颔首

没一会儿,郡兵就退出了议事堂,在外面守住了门窗

费羽太守和朱太守走到拓跋晃和阿单卓身前,双膝跪下

ot臣费羽阿木朱允,参见太子殿下!ot

因为没有人想到事情会往这种后续发展,所以贺穆兰等人都慌张的看着这两位太守

贺穆兰和狄叶飞只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至于阿单卓,那表情感觉好像是被五雷轰顶的样子

‘什么太子殿下?’

和阿单卓并肩而立的阿单卓迷迷糊糊地想了起来

‘原来我死掉的阿爷是皇帝吗?可是他明明是死在战场上的啊还是说,我其实是那位皇帝的私生子?不对,我阿母明明连武川都没出过这些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ot

他这心如乱麻的情形直到拓跋晃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出ot平身ot后才得到了好转

在茫然[,!]了片刻后,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那曾请他帮着找厕筹提裤子,每天晚上把脚塞到他怀里取暖的朋友到底是什么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