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饥饿玩笑

那扇门饿得 如舟随行 8069 字 2024-04-23

“揭开个屁!”

“我就是为了让你‘揭开个屁’,好让自己透透气,舒坦舒坦,你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去你个死冲舟,咱俩把祸惹了,你却爬在床上笑得欢实,倒让我背负责任,你说你,够朋友吗?”

“关门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怎么让我也承担责任,你说这是不是很谎缪?”

“去你个死冲舟,也不帮我向顾国求个情,就会看我笑话。”

“这情怎么求呀!你把小蝈这样一个黄花大宅男,赤身裸体地圈在阳台上老半天,又让对面整座楼的女生毫不顾及地窥视着。你说你,造就的这份罪孽深不深?依我看,你还是静心地钻在被子底下,再好好忏悔忏悔吧!如果上帝突然良知发现了,要顾国放你出来,那便是你的造化了。而你也知道,我非上帝,也非上帝身边的红人,就无能为力了!”

“去你个死冲舟,赶紧给我闭嘴,哥不跟你废话了!”

“不跟我说就算了,反正我说得是句句大实话,藏看人家小蝈怎么处置,我就不得而知了。”

“顾国,你千万不要受冲舟这家伙的挑嗦,如果他怀好意的话,我离开宿舍的那会子,他就帮你开门了,所以他也是让你难堪的凶手。”

我本来又想反驳点什么,可还没来得及说,顾国就说:“既然这样,那你就赶快出来吧!我也不是三岁的小孩,不会不懂这个理。”

顾国虽然这样说了,但袁童害怕这是顾国使出得什么诡计,还是不敢揭开被子出来,见此,顾国大声地说:“老猿,如果你现在不出来,那你就永远待在里面吧!”

这样一说,袁童才宽心了,但还是往后退了一步,才迅速地掀开被子,把自己解脱了。

之后,我知道自己的意愿没得逞,就故意保持沉默状,把头稳稳地停放在枕头上,试图掩盖半天来的作为。可在我没留意的瞬间,顾国和袁童偷偷地交换了眼神,他俩迅速从我床沿两边一哄而上,一个在头,一个在脚,把我死死困住,并用我半盖的被子将我重新包了饺子,只听雨点般的响声,我就被他们乱捶了一顿。等我使出全力,从被子里挣脱出来,他们早已各就各位,保持着玉树临风的姿势站在地上,向我挥手致敬,并询问刚才的感觉,我真是无语至极。没想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又成了他们携手挨宰的对象。袁童看我一言不发,有些使不出的无奈,便笑着对我说:“冲舟,这下,你也该尝到被宰的滋味了吧!也该清醒了吧!”

“我真是清醒得一塌糊涂,没承想,竟然被你俩合奏上演了一出苦肉计,把我给糟贱了一番。”

“没想到吧!这是你应得的酬劳。我敲了那么半天门,你倒假装睡得死猪一般,你说你个当老哥的人,可气不可气!”顾国解气地说。

“看来,我当冲哥的人,今天把如意算盘打错了。本想让你把袁童给煮上一通,却倒让我吃不消。”

“这就是所谓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强求不去的理。”袁童很深奥地挖苦我说。

“好了,不跟你们理论了,我要补觉了。”冲舟打呵欠地说。

“还睡个毛,下午顾国要过生日了,咱现在到市区准备准备。”袁童说。

“不是一切都预订好了吗?还准备什么,只等下午把所有人都叫上去就是了!”

“你倒想的美,虽然酒店把什么都搞好了,但咱们还得亲自再看看。”

“如果冲哥真瞌睡的话,就让他再睡会儿,咱俩先去看看。等差不多的时候,他负责把所有的人召集齐,领上来就行了。”顾国插嘴说。

“倒也可以,只是冲舟一个人能把所有人召集齐吗?”袁童说。

“你们尽管去,这事包在我身上全然没问题。”冲舟十分肯定地说。

“你答应得倒轻巧,万一出问题呢?”袁童有些怀疑地说。

“老猿,你放心,我承诺我负责,到时候,拉下一人,我负全责。”冲舟又坚定地说。

把事情具体商量好后,袁童和顾国洗漱完就走了。

我半睡半醒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顾国就给我打电话,让赶紧去召集人,并再三叮嘱让我把萧娟也带上。

听从顾国的指示,我没敢再睡觉,就直接起床。简单地清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就去邀请人。

邀请的过程,基本都顺当,各自一个电话,就把他们搞定了。由于沈萱文艺部有重要的演出排练,不能参加,但她承诺,一旦排练完毕,若时间来得及,她定会赶来,汪真则要等沈萱。让我苦恼的是萧娟,一边是顾国非让我把她带来,一边是萧娟本人死活不肯跟我同去。最后,出于尝试性的举措,等把所有该邀请的人都邀请到家,我又特意叫了一次萧娟,这次,可能是萧娟明白了连诸葛亮也怕三请的道理,便答应随我同去。

等我和萧娟坐上车,找到了目的地,所有人都已经到了。而邀请的人大多是我们计算机系的同学,萧娟都认识,其他人也都认识萧娟,所以当我领着萧娟一同参加顾国的生日时,其他人都很惊讶,惊讶于我一个大一的男生为何领着一个大二的女生?惊讶于萧娟这样一个校花式的美女怎么会跟我这样一个不是很帅的人?当然,当我进入酒店的包间时,我也体会到他们这种异样惊讶目光里所释放的信号,本来我要向他们说点心中所想,让他们收回那种神情,可没等我说出,黄李就首先大声笑着喊出:“冲舟同学,真有艳福,这么快就泡到了我们系二年级的美女,真不赖呀!”

周昊也笑着说:“冲舟,你真果走狗屎运呀!”

虽然黄李和周昊一唱一合的说辞中,是嫉妒中含着羡慕,但我心里倒甜也不是,酸也不是,萧娟很镇定地说:“大家都别误会,我和冲舟纯属正常的朋友关系,非你们所想。”

萧娟刚解释完后,袁童就开玩笑地说:“萧美女,难道我们宿舍的冲舟你看不上吗?”

顾国也附和着袁童说:“就是呀!我们冲哥什么都好,你就从了吧!”

王锐也说:“冲舟经常在宿舍里念叨你,他对你是真心的。”

看大家三言两嘴净拿萧娟问询,这全然不像一个来参加生日宴会之人应有的礼遇,搞得萧娟不仅无言以对,更有些难为情。见此,彭朤开口说:“你们一帮大男生,看见我们系美女了,就一幅虎狼之口,全没半点怜香惜玉之心。你看人家萧娟站门口都半天了,你们几个一个宿舍的人,左一个说你们冲舟人多好,右一个让人家萧娟从你们冲舟了,全然没有半点让萧娟坐座位的意思。我看,这成了萧娟独身赴你们冲舟的非诚勿扰相亲会,你们几个舍友是帮腔的合众媒婆,其他人则成了冲舟左邻右舍的观点群众。”

彭朤说完,大家一阵欢实地大笑,我则领着萧娟坐在了专给我们准备的座位上。

大家笑完,彭朤又说:“人已到齐了,就让服务员上菜吧!”

不一会儿,空荡荡的玻璃转盘上就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冷菜,大家私下里攀谈的声音被彭朤的喝令叫停了,他简单代替大家向顾国讲了几句生日的祝福话,就开始举杯动筷了。

饭吃的差不多时,在黄李的提议下,大家又轮流玩游戏喝酒。本来有萧娟在,我就尽量少喝,但黄李对我千方百计施之以多喝酒的伎俩落入无用后,便把目标投向了萧娟,起初她丝毫不喝,渐渐地听不惯黄李得寸进尺的风凉话,就强撑起喝了。萧娟这一喝,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了,也陪她喝了。黄李因昨晚在我们宿舍被灌醉的缘故,也想借此灌醉一人,好看别人的笑话。他一看萧娟先是不喝,现又开始喝了,便把灌酒的目标锁定在她身上。由于萧娟不知内情,便任凭着黄李怂恿耍猾,她也放任自己意气用事的性情,大包大揽地喝,我劝说不止,就只能代她喝酒。而其他人见萧娟喝酒豪爽,又有我这个代酒的备胎,都一哄而上地同她喝酒,这一杯,那一杯,代酒代的我实在撑不住了,害怕自己醉了,萧娟也被灌醉了,丢人得很,便乘上厕所之际,将萧娟强行拉出酒店,乘上出租车,回学校了。

一路上,由于我是把萧娟强行带回的,她气不打一出,便带着酒性,不断地埋怨我,还数落我不应该在酒场上害怕黄李,不应该临阵脱逃。但我清楚的知道,酒场上,那黄李不断地用冷言冷语刺激萧娟,目的就是想让她多喝酒,而我更知道,萧娟是好面子好逞强的性情中女孩子,她天生爱和别人针锋相对的强势性格,在酒场上倒成了她致命的弱点。而我更不愿看到自己爱慕的女孩子被他人无故灌醉,所以我宁可被她骂得死去活来,骂得不堪一击,骂得天翻地覆,也不愿意看到她身为一个女孩子,喝酒喝得不成一统。

把萧娟送到她住的楼底,那位楼卫阿姨死活不让我进宿舍楼,我就给沈萱打电话,想让她送萧娟回宿舍,但她的电话打不通。万般无奈之下,我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股潮水般的闯劲儿,鼓足了连我自己也不曾相信的勇气,将那位泼辣凶恶的楼卫阿姨给征服了,强行进了萧娟宿舍楼。说实话,这是入学以来,我第一次横冲直闯女生宿舍楼,以前我也道听途说,咱学校女生宿舍楼卫中,数萧娟这幢楼的那位阿姨最厉害。据说,她坚守的女生宿舍楼,从未让一个男生钻空进入。这一次,当我打破了她的记录,她是怎么个想法?又持什么心态?我不得而知。但当我扶着萧娟行走在楼道的时候,一些女同学时不时投来惊疑的眼神,透过这些眼神,我感觉,进入萧娟宿舍楼,像进入了幽暗的地府,生怕这些惊疑的眼声将我秒杀,这样想来,不免心生畏惧,步履凌乱起来,生怕那位主宰这幢楼的阿姨手持钢刀从后头冒出。

把萧娟送到她住的宿舍,正好王蕙在,在她的帮忙下,醉了的萧娟安稳地躺在了床上,我也放心了。从未来过萧娟宿舍,乘此机会,想边喝水边欣赏她宿舍特有的布局和洁净。然而,王惠给我倒的一杯热水还未开始喝,萧娟宿舍的门被一脚撞开了,一前一后进来两个女的。前面一位是比较矮小的中年女人,满脸堆彻着由麻点掺杂的青色怒气,直鼓胀着脸成了一道道的棱角,这全然掩盖了她个头的不足,却衬托出她身为女性的威严。后面紧跟是那位我刚谋面未久的楼卫阿姨,她面目狰狞,含笑非笑,给人一种清澈又阴森的恐怖感。

她俩一进萧娟宿舍,前面那位中年女人便尖涩刻薄地喊道:“谁允许你进来的?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女生宿舍楼?你进来干嘛?”

三个相互不紧扣的连续疑问,因问之极快,又蛮横难缠,让我难以立即回答,那中年女人以为我害怕了,便说:“这儿不说了,先赶紧跟我下去再说吧!”

说完之后,那位中年女人先出门了,我偷偷地瞥了一眼正躺床上的萧娟和正安坐在萧娟床头的那只我昨晚送与她的绒毛熊猫,便尾随她离开了。

走到萧娟宿舍楼前,那中年女人向楼卫阿姨唧唧咕咕叮咛嘱托着,而那楼卫阿姨却俯首贴耳地听命应和着,我以为事情就此了结,正要离开,那中年女人喝住了我,让我同她一道走,对此我很紧张,不清楚这位中年女人是何身份?不明白叫我跟她走一趟的意图?

大约走了几分钟,来到另一幢女生宿舍楼跟前停放的白色小轿车旁边,她上了车,让我也坐上车。

坐上车,又走了大概一刻钟,她载我到学校的办公楼跟前,停了车。

下车后,我跟上她进楼,又进入一个写有“处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这下,我才意识到这位面貌有点阴森的中年女人,就是余翔他爸同学丁国华副院长的老婆,叫王兰凤,被我们学校学生冠名为王熙凤,统管全校宿舍楼的后勤处处长,也就是从这刻起,我不知因为她是学校领导的缘故,还是她是学校第一绝情女的威名?更觉紧张了。

进房间,里面的摆设清一色黑调儿,让人不由有种规正的严肃感。幸好,墙角处悬挂着一幅古色古香的山水画,才打破了这种格调给人的阴沉,为房间增添点舒展的活性。

面对这种氛围,王兰凤到旁边的饮水机上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向旁边的一张椅子走去,我则不知所措地傻站着,等待着这位曾只听过传说女人的厉害。

她坐稳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气,然后问了我一些基本情况。

我一五一十地回答她后,她又说:“你胆子倒不小,一个一年级学生竟然硬闯王阿姨看守的宿舍楼。你可曾知道,王阿姨是咱们学校出了名的坚守者,她看守过的女生宿舍楼,那是从未有过任何男生进入,从未有过任何东西丢失的典范宿舍楼。你今天倒好,尽然理直气壮地闯入,不仅破了她的规矩,还坏了我们学校整个宿舍楼的规矩。你倒说说,为何强行上女生宿舍楼?”

我看王兰凤严厉的神态,不敢不回答,也不敢真回答,便撒谎道:“由于我们班一个女生病重,为了不至于影响她的病情,所以才强行进入的。”

一听这话,王兰凤就生气地骂道:“你这纯属于放狗屁的话,什么病重不病重?如果真有这回事,以王阿姨的性子,那是宁肯自己亲自背上楼,也不让你一个男孩子违背她的原则扶一个女孩子上楼的。你知道,我和她打了多少年交道,你竞用这么幼稚的谎言欺骗我?重新说理由。”

我恐王兰凤炸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说辞。王兰凤见我没有改正的迹象,便又严厉地说:“小伙子,话给你先撂下,如果你今天不说实话,那我肯定给你一个通报批评的处分。到时候你可别怨我不网开一面。”

我心里想着,不就是上了一次女生宿舍楼吗?王兰凤至于这般小题大做吗?本来还要坚持自己的谎言,又怕真惹怒了咱们学校这位素有“第一绝情女”的王处长,落个自讨苦吃,便实话说与她了。

说完后,王兰凤便让我非要写份检讨以示反省,我只好在接受了她雷霆般的批评后,写检讨。

写检讨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写的检讨,不过是形式而已,王兰凤概然不会亲自看的,所以就草草泛泛地糊弄写一通,但也为了凑够她限定的字数,我差不多穷尽了脑汁,用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咬文嚼字地写完了这篇检讨。

等检讨写完,交与王兰凤后,我以为自己的事情就此结束。谁知,王兰凤竟然细细地看起我写的检讨。这下,我心里就发毛了。果不其然,她看完后,就大发雷霆起来,并狠狠批评我写的检讨是乱弹琴谱,是纯属为完成任务而写,必须予以重写。

我听了她的批评后,又只好重新写。不过,王兰凤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可能是有事的缘故,便让我回宿舍写,等写完后第二天交与她。我也庆幸自己能够有宽延的时间,好字斟句酌地写。

回到宿舍,我给顾国打电话询问情况,他说他们正在ktv唱歌,让我赶紧也来。我本来不想再去了,但鉴于给顾国过生日以来,我不是忘记他的生日日期,就是中途有事,总感觉很扫他的兴,便又去了。

来到他们唱歌的ktv,其就座的整个包厢,乱哄哄一片,有正拉开嗓门划拳喝酒的,有正吼叫嗓门舞蹈唱歌的,有正喝得醉醺醺眯实了双眼正斜躺在沙发上昏睡的。